薛老與陳先生對視一眼,皆露出讚許之色。
薛老笑道:“好個通透孩子。既如此,便安心回去讀書,莫要荒廢了才學。”
說著,又想起什麼,“對了,你那弟弟江硯舟,現下也到了上學的年紀了吧?”
“嗯,平日我回家時也會硯舟教識字,以及一些文章句子。下個月硯舟就年滿七歲了。老師也是打算在他生辰日,正式收他為弟子。”
薛老滿意的點點頭,卻沒有讓人把江硯舟叫到書房來。
次日一早辭別薛府,便往江家村趕。
離村口還有十里地時,遠遠就見黑壓壓一片人影。
原來是江家村的村民們聞訊,自發來迎。
族長帶著人算準了日子,從天亮就候在這兒。
見馬車過來,人群頓時沸騰了,孩子們雀躍地往前湧,大人們則紛紛道賀,聲音能傳到二里外。
到了村裡,祠堂早已掛起紅燈籠,鞭炮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族長拉著江錦辭,親自引著他去祭祖,牌位前的香燭燃得正旺,族人們的喝彩聲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江錦辭恭恭敬敬磕了頭,聽著族長唸叨 “江家出了文曲星”,只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這場熱鬧直鬧了整整三日,江家村的村民們那叫一個興奮啊。
江家村的人像是過年般,從早到晚都浸在熱烘烘的歡喜裡。
祠堂前的空地上,男人們聚著喝酒,酒盅碰得叮噹響,嗓門一個比一個亮:“咱村錦辭可是秀才榜首!朝廷說了,全村賦稅減兩成!”
“往後分那渠裡的水,再也不用爭著打著去搶了,有了江錦辭咱江家村排頭一份,誰也搶不走!”
女人們抱著娃在村口納鞋底,見了外村人就忍不住揚高聲調:“可不是咋的?以前繳完稅,倉裡就見底了,這下能多留半倉糧,孩子們再也不用啃糠了!”
“就是就是,以前那些來收糧食稅的官兵們都老實了,不敢多收而且態度還很是謙和起來了呢!”
江錦辭獲得秀才功名,福澤江家村的訊息像長了翅膀,沒幾日就傳到百家寨裡。
百家寨的人路過江家村,還特地過來看看。
見他們曬在場上的穀子比往年多了近三成,就忍不住咂嘴:“還是你們村有福氣,出了個江錦辭,這日子眼見著就不一樣了。”
王家屯的婆娘更是拉著江家村的嬸子嘆:“咱村怎麼就不能出個江錦辭呢,那樣的話我那小兒子也不會養不活…”
也是因為賦稅能免三成的緣故,江家村的適婚青年,也被源源不斷的媒婆找上門來。
江家村的人們平日在外面,腰桿挺得比三年前更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