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月色如水,透過窗欞灑在簡陋的木床上。
陳小花摟著江棗棗,指尖輕柔地梳理著女兒的頭髮,聲音雖輕卻格外鄭重:棗棗,明日你哥哥帶咱們去縣城,你可要乖乖的,不能亂跑。
知道啦娘,我保證不亂跑。小姑娘往母親懷裡蹭了蹭。
以後對你哥哥,不要那麼拘謹,也不用像娘以前交代的那樣,小心翼翼了。”
為什麼啊?
江棗棗仰起小臉,不解地問:娘以前不是總說,在哥哥面前要懂事,要聽話,不能惹哥哥生氣嗎?
陳小花輕撫著女兒的頭髮,聲音溫柔:先前你哥哥要專心讀書,咱們不但不能打擾,還要好生照顧他。
說到這裡,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那時候他肩上擔著全家的期望,壓力大著呢!整日里繃著臉,連笑都難得一見。如今考中了秀才,心裡的重擔放下了,性子也漸漸開朗起來,現在才像個年輕人該有的模樣。
我也喜歡現在的哥哥!江棗棗興奮地在母親懷裡扭了扭。
“哥哥現在會給棗棗吃花生米和鹹鴨蛋,還會輕輕摸棗棗的腦袋呢!還有還有,哥哥笑起來好好看。
江棗棗說著在江母懷裡仰起小臉,眼中閃著期待的光:娘,那我以後是不是也能像隔壁江草兒對她哥哥那樣,跟哥哥撒嬌?
江母被女兒天真的話語逗得眼眶發熱,她輕輕捏了捏女兒的小臉:當然可以。不過要記得分寸,哥哥讀書時可不能打擾。
她望著窗外皎潔的月色,聲音愈發溫柔:等你哥哥得空時,自然願意陪你玩耍。就像...就像今日早飯時那樣。
還有啊,等咱們搬去縣城,棗棗可就不是農家女咯~
“娘,什麼是農家女啊?”江棗棗好奇的問道。
“農家女就是生活在農村的女孩兒,就像隔壁家的江草兒她娘一樣,天天都要下地裡幹活,回到家還得做家務,從早幹到晚,還要被男人們訓斥。”
“那我們不也是農家女嗎?我們和她是鄰居呢!而且爹爹還在時,也經常訓斥我們啊!”
咱們和她自然不同。陳小花柔聲解釋,咱們是繡娘,不用日曬雨淋地種地,日子已經比她好過許多了。
那為什麼她家時常能吃上肉,咱們卻沒吃過呢?
那....那是因為....陳小花將女兒往懷裡攏了攏。
因為咱們要把銀錢省下來供哥哥讀書,咱們全家都把希望賭在你哥哥身上了。
那咱們家是不是賭對啦?
當然賭對了!陳小花眼中閃著光。
你哥哥不但中了秀才,還要帶咱們娘倆去縣城生活,你忘了?你哥哥白天還說要親自教你識字呢!這可是多少姑娘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便是縣城的姑娘,也沒幾個能讀書認字的,只有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才有這樣的機會。棗棗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江棗棗緊緊依偎著母親,小臉滿是認真:娘,我一定用心學!等認了好多字,我也要去考秀才,讓娘當秀才的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