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辭再次起身,整理衣袍,對著周夫子深深一揖,語氣沉痛而誠懇:
“學生家中前些時日陡生變故,先父驟然離世。
守喪期間,學生靜思己過,回想昔日所為,實感愧悔無地。
當時辜負夫子殷殷期許,皆因學生年少識淺、心性浮躁所致。”
江錦辭略微停頓,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如今經歷生死之別,學生方知人生在世,唯有腳踏實地、靜心向學才是正途。往昔種種,還望夫子寬宥。”
“聽聞私塾今年生員增多,學生厚顏請纓,求任助教一職。
盡心協助夫子打理庶務、教導蒙童,亦能借此磨礪自身,溫故知新,為日後舉業打下更堅實基礎。
望夫子念在學生誠心,給予一個改過之機。”
他這番話情真意切,既承認了原身過去的錯誤,也清晰闡述了當下的需求和未來的規劃,姿態放得極低。
周夫子靜靜聽著,面色稍霽。江父離世的訊息他自是知曉的,當時還特意託人送去了五錢奠儀和一刀黃紙,聊表心意。
此刻見這塊他曾經看好的良材迷途知返,言辭懇切,心中那點因他先前拒絕助教而生的芥蒂,便也消散了大半。
周夫子沉吟片刻,道:“你既有此心,學問亦是足夠。如今私塾確實繁忙,考童班尤其需要人手督導。
你若願意,便先從考童班助教做起,每月束脩按例是三錢銀子,你可願意?”
“學生願意!多謝夫子!”江錦辭立刻應下。
“好。”周夫子臉上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既然如此,你明日便可來上工。具體事宜,稍後我與你說。”
“是,謹遵夫子安排。”
正事談妥,氣氛更加融洽。又敘話約莫一刻鐘後,周夫子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似是斟酌著開口:
“錦辭啊,縣令王大人與老夫有同窗之誼,素來關心後學。
你如今既已進學,品性才學俱佳,老夫有意引薦你與王大人相識,往後在學問或仕途上,或可得些指點與照拂。你意下如何?”
江錦辭心中微動,立刻起身,鄭重一揖:“夫子栽培之恩,學生感激不盡,全憑夫子安排。”
周夫子滿意頷首,正欲再囑咐幾句,外間便有僕役通傳,說是縣衙來人。
原來周夫子早已提前遞了帖子,此刻正是王縣令邀他過府一敘,他便順勢帶江錦辭同往。
周夫子整理衣冠,對江錦辭正色道:“隨我去吧。王大人面前,謹言慎行,持重為本。”
“是,學生謹記夫子教誨。”江錦辭恭聲應道。
馬車轆轆,最終停在城西一處清雅的宅邸前。
黑漆大門上方懸著“王宅”匾額,門房見是周夫子,恭敬地引二人入內。
穿過影壁,但見庭院疏朗,幾株青松倚牆而立。
周夫人在書房外停下腳步,對江錦辭低聲道:“你在此稍候。”隨即獨自掀簾進去。
。聲暄寒的和溫來傳室見聽能約,下廊立靜辭錦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