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牆坐著,手指還在抖。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就死了。
江濤站在不遠處,右眼感測器流出黑色液體,顯然是剛才那一刺造成了損傷。但他沒退,反而抬起左手,按在自己胸口。
“你知道為什麼我每週三都要跳舞嗎?”他說,“因為那天的記憶最完整。我看著父親和那個女人交合,他們的基因鏈在空中交織,形成新的序列。而我,就是那個序列的第一個成品。”
周明遠撐著地面站起來,鋼筆仍握在手裡。他盯著江濤的臉,忽然發現對方說話時,電子齒輪聲和母親遺物老式鐘錶裡的響動一模一樣。
那個鍾是他小時候唯一留下的東西。母親死後,家裡所有物件都被燒了,只有它埋在地窖深處,一直走著。
“你聽過那種聲音。”周明遠說,“小時候。”
江濤愣了一下。
“你不是單純的寄生體。”周明遠抹掉嘴角的血,“你是被植入記憶的容器。你記得的‘父親’,可能根本不是你親生的。”
江濤眼神晃動了一瞬。
就在這時,周明遠衝了上去。他不再猶豫,直撲控制檯。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試圖調出資料傳輸記錄。
江濤反應極快,一腳踹來。周明遠側身躲開,肩膀還是被擦到,火辣辣地疼。他反手將鋼筆扎進控制檯介面,用力一擰。
火花炸開。
整個實驗室燈光閃了幾下,機器人動作停滯。警報聲響起,紅色警示燈旋轉起來。
“你毀不了什麼。”江濤捂著右眼,聲音嘶啞,“這裡的資料每七秒上傳一次。你看到的每一幀畫面,都已經在別處重生。”
“我不需要重生。”周明遠盯著螢幕,“我只要這一刻。”
他撕下一段電線,接在自己左臂傷口上。電流竄過神經,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咬牙堅持,把比價表最後一頁塞進讀卡槽。
紙上寫著“陸遠舟”三個字的地方,墨跡開始融化,滲出微弱藍光。
系統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寄生體生命體徵】
【匹配物件:江濤】
【身份確認:白硯秋培育的第三代生物節點】
與此同時,控制檯螢幕跳出一段影片預覽。畫面中,江雪坐在病床邊,正把一片透明貼片放進女兒衣領夾層。她的手指很穩,眼神卻空洞。
周明遠盯著那雙手。他知道,這不是她在操作。是有人透過她,在完成某種儀式。
江濤冷笑:“你以為你在救她?你只是在加速程序。你每一次靠近真相,她離消失就越近。”
“閉嘴。”周明遠拔出鋼筆,再次衝上前。
這一次,他不是攻擊江濤,而是撲向角落的一臺老舊錄音裝置。那是他剛進來時注意到的,外殼刻著江南織錦廠的標誌。
他按下播放鍵。
沙沙聲後,傳出一個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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