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右臉又裂開了,這次裂得更深,電路結構直接暴露在晨光下,泛著藍紫光。
“我是第一代失敗品。”他說,“也是最後一個見證者。”他抬手摸了摸臉上的裂縫,“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看著你們一個個走到終點,然後說——‘其實你早就輸了’。”
他走了。
四個手下跟在他後面,步伐一致,踏過廢墟,沒留下腳印。
周明遠站著沒動,直到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瓦礫深處。
風又吹起來,把灰燼捲成小旋渦。他低頭看女兒,她還在睡,呼吸均勻,體溫正常。他用臉頰貼了下她的額頭,確認了一遍。
安全。
至少現在還安全。
他右手食指又開始敲大腿外側。1-1-2-3-5-8-13。一遍接一遍。這不是為了穩定神經,也不是為了對抗PTSD。這是他在算。
算自己還能撐多久。
算女兒還能睡多久。
算江濤說的七十二小時,是不是真的。
系統剛才的提示還在腦子裡轉:**命點不足,無法解鎖防護增益**。也就是說,他現在連最基本的防禦都買不起。想提升實力,就得攢命點。而命點怎麼來?行為正向積累。金錢、權勢、人脈、健康、情緒、家庭關係……每一項都得拿現實去換。
他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這一身傷,一支鋼筆,一張燒爛的比價表,和一個正在倒計時的女兒。
他慢慢蹲下來,把女兒輕輕放在塑膠椅上,順手拉過破布重新蓋好。她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半句夢話,聽不清。
他站起身,看向廢墟深處。
江濤走了,可他知道對方沒離開這片區域。那種人不會說完話就真走遠。他一定還在某個角落盯著,等著看他崩潰、慌亂、求人、翻找線索。
可週明遠沒動。
他站在原地,左手袖口滑下來一點,露出疤痕。傷口還在滲血,順著指節往下滴,在焦土上砸出一個個小紅點。
他掏出鋼筆,擰開筆帽。
沒有紙。
他低頭,把筆尖按在左臂疤痕邊緣,用力一劃。
血立刻湧出來,順著筆管流到手指上。他用筆尖蘸血,在比價表背面寫下三個字:
**七十二**
寫完,他把筆蓋擰緊,塞回內袋。
他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找資源。攢命點。提升屬性。搶在倒計時結束前,把女兒體內的“種子”挖出來。
可他也知道,這事不能靠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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