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硯秋走到角落,開啟一個保險箱,取出兩個黑色盒子。她把其中一個遞給周明遠:“非註冊通訊器,內建跳頻模組,每三十秒自動換道。另一個是定位信標,貼肉放,別丟。”
他接過,開啟看了看,內部電路板上有手工刻的編號:**No.7**。
“一共七個?”他問。
“七個活口。”她說,“我們最多能同時追蹤七個人。再多,系統就會過載。”
他把信標貼在內袋,緊挨著比價表。那裡已經有三支鋼筆、一張燒焦的照片、一份手寫策略清單。
護目鏡男突然喊了一聲:“查到了!過去三次清除行動,間隔分別是四十五小時、四十三小時、四十六小時。基本穩定在兩天左右。”
“不是隨機的。”周明遠說,“是有節奏的清洗。說明他們有個中心指令源,在統一排程。”
“那就搶在下一輪之前動手。”白硯秋說,“我們不需要打贏,只需要闖進去,拷一份日誌出來。”
計劃定下:雙人小組,偽裝成維修工,從礦場地下管道潛入資料中心外圍機房。第一階段只偵查,不接觸核心,標記安保路線、攝像頭盲區、應急電源位置。一旦發現清除行動啟動,立即撤退並觸發緊急聯絡。
分配任務時,沒人爭搶名額。誰去誰留,全按技能匹配。效率高得像機器。
周明遠負責帶隊第一組,白硯秋留守後方協調。她坐下時,臉色又有點發青,但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藥丸吞了下去,沒解釋是什麼。
“你撐得住?”他問。
“死不了。”她說,“倒是你,別想著一個人扛。這次不是你救女兒,也不是你報私仇。是我們在搶一條活路。”
他沒答,只是把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支最舊的鋼筆。鋸齒口磨得圓潤了,但還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牆上掛鐘指向凌晨三點十七分。
護目鏡男突然抬頭:“AX-451心率飆升!剛打了急救電話,說是突發性胸痛,救護車正在趕往他家!”
所有人停下動作。
周明遠看向白硯秋。
她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通訊鍵上方,沒按下去。
“可能是巧合。”她說,“也可能是清除機制啟動。”
“我去。”他說。
“你現在過去太顯眼。”她冷靜地說,“等救護車把他送到醫院,我們再跟進去。現在貿然行動,反而打草驚蛇。”
他站著沒動,拳頭捏緊又鬆開。
他知道她說得對。但現在每拖一分鐘,那個人就離死亡近一步。
就像當年他媽,也是突然送醫,也是救護車,也是來不及見最後一面。
“我不信命。”他低聲說,“但我信機會只有一次。”
他轉身走向裝備櫃,拿起揹包,把通訊器、信標、鋼筆全塞進去。然後從內袋抽出比價表,在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如果我沒回來,啟動B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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