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面電光一閃。第二根電擊棍抽中他左肩,舊傷劇烈灼痛,整條手臂瞬間麻木。他踉蹌半步,膝蓋撞地。第三名打手從背後撲上,鎖喉壓制。他肘擊後腰,掙脫半秒,卻被第四人甩出的束縛網罩住,尼龍繩纏緊四肢。
他倒在終端機底座旁,臉貼冷金屬地面,呼吸粗重。鼻腔有血流下,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灘暗紅。
通道入口傳來腳步聲。高跟鞋,節奏慢,像是故意踩出迴響。
成員X走了進來。黑色長靴,深灰風衣,臉上戴著半透明資料面罩,只露出嘴角。她蹲下身,指尖抹過他臉上血跡,輕輕嗅了下,說:“你每看一眼檔案,都是在給我們充電。”
周明遠喘著氣,抬頭瞪她。
她笑了:“你以為靜坐不動就是破解?太天真了。我們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你‘感受’。憤怒、恐懼、絕望……這些情緒本身就是能量源。你越痛苦,系統越強。”
他喉嚨滾動,聲音嘶啞:“你們碰她一根頭髮……我殺了你們全家。”
“她早就不是你的女兒了。”成員X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她是容器,是鑰匙,是未來的開始。而你?你只是讓她成長的養料。”她轉身揮手,“帶下去,別弄死,他還得繼續‘愛’她。”
兩名打手架起他雙臂,將他從地上拖起。手銬咔嚓鎖死,金屬冰涼貼上腕骨。他掙扎抬頭,視線模糊,但仍死死盯著成員X的背影。
“你們……動她一下……”他咳出一口血沫,“我扒了你們的皮……”
成員X沒回頭,只留下一句:“那你就好好活著,多愛她幾年。”
打手押著他往通道走。經過那道曾消失的薄膜位置時,他扭頭看了一眼圓形大廳。六臺終端螢幕重新亮起,資料流恢復滾動。其中一臺跳出新日誌:
【目標被捕獲,情緒峰值持續三分鐘,能量轉化效率達87.3%】
【二級誘導程式完成,準備啟動三級刺激方案】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指尖。食指仍在輕微抽動,一下、兩下、三下。像談判陷入僵局時那樣。
他們以為他輸了。
可他記得剛才翻檔案時,D區暗格旁邊有道劃痕。不是工具撬的,是指甲摳出來的。形狀像箭頭,指向下方地磚。
他也記得終端散熱孔的風向是往內吸的。資料即時上傳。上傳去哪?
更記得那份空白的《容器-10號》檔案裡,男孩照片背面有一串極小的數字編碼:
**0419-23:59:01**
時間戳。
像是倒計時。
打手拖著他穿過通道。他垂著頭,嘴角滲血,身體虛弱,但眼底深處,有一絲光沒滅。
腳步聲漸遠。
圓形大廳重歸寂靜。只有六臺終端螢幕,依舊閃爍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