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還原進度：29%。
他把鋼筆全部掏出來，擺在操作檯邊緣，像排兵佈陣。每一支都代表著一個可能的應急方案——最長的那支，曾用來撬開敵方資料庫的物理鎖；最短的那支，筆帽裡藏著微型閃光粉，能在密閉空間製造致盲效果。
二十米。
還原進度：41%。
敵人已經能看到主控室的燈光。他們壓低身形，開始分散站位，準備破門強攻。
他右手摸向內袋，指尖碰到最後一支鋼筆的筆帽。這支他一直沒用過，筆身刻著一道淺痕，是十年前母親織錦賬本上的編號組合。他沒理由留著它，就像沒理由記得那些早已作廢的密碼。
但現在，他需要記住一切。
十五米。
還原進度：58%。
他閉上眼，再睜開。視網膜投影終於穩定了一瞬，顯示出命點餘額：-12。系統功能部分恢復，但命點未轉正，無法呼叫任何強化選項。預判他人行為的能力仍被鎖定。
敵人抵達主控室門前。
門沒鎖。他進來後就沒關。
他們停下，兩人舉槍瞄準，一人蹲下檢查地面是否有陷阱。動作專業，節奏嚴密，顯然是精銳滲透單位。
他站在主控臺後，左手壓袖，右手垂在身側，三支鋼筆靜靜躺在操作檯上，像等待被喚醒的棋子。
還原進度：73%。
敵方隊長抬起手，做了個“突入”手勢。
他沒動。
他知道，只要他們踏進主控室一步，戰鬥就會升級。而他現在，連一次完整的閃避都做不到。
他還差十七秒。
十四。
十三。
十二。
通道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敵方前鋒緩緩推開門，槍口先進，掃視室內環境。他的目光掠過主控屏、操作檯、地上的血跡，最後落在周明遠身上。
那人頓了一下。
也許是因為他太安靜了，也許是因為他站著的姿勢太穩了，明明右臂還在流血，卻像一堵不會倒的牆。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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