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笑了。他明白了——這東西靠動態鎖定目標，聲音、移動、熱量，都是它的參照。但它不能同時處理多個變數。
“下次，”他說，“我動，你們不動；我停，你們上。”
甲點頭。丙握緊鐵鏈。
周明遠把鋼筆殘殼重新插進戰術服夾層，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三步。
那東西右肩微沉。
周明遠立刻停下，抬起右腳，作勢要踢前方碎塊。
那東西足底開始聚光。
就在光團浮現的瞬間，周明遠猛地後退兩步，同時大喊：“甲！”
甲從掩體後衝出，直撲正面。那東西立刻轉向他，右肩下沉加速。但就在它準備發力時，丙從右側排汙道口滑出，鐵鏈甩出，啪地纏住它左腳。
重心偏移。
它落地不穩，充能被打斷。
周明遠抓住機會，從側面躍起，鋼筆殘殼再次插進它背部霧狀區域。
那東西劇烈震顫，首次出現明顯遲滯。它被迫後退一步，拉開更遠距離。
三人退回掩體，沒人說話，但眼神對了一下。
他們打亂了它的節奏。
“它怕近身。”周明遠靠在支架上，喘著氣，“每次被打斷，都要重新校準。它不是機器，是程式。程式有固定流程，改不了太快。”
“那就一直打亂。”甲咬牙，“讓它沒法站穩。”
“對。”周明遠點頭，“我們三個，輪著來。它盯誰，誰就退；它一停，另外兩個上。別貪傷，只打斷。”
丙把鐵鏈重新纏緊，低聲問：“它要是不攻了呢？”
周明遠看向大廳中央。
那東西站在紅光裡，沒動。但它全身波動加劇，空間扭曲程度加深，地面磚石開始細微震動。顯然，它在醞釀更強的攻勢。
“它不會停。”周明遠說，“它等我們先動。但它更怕我們摸清它的規律。”
他揮手，示意暫停追擊。三人退回殘存掩體，各自處理傷口。周明遠把最後一截布條給了丙，自己咬牙，用手肘頂住肋骨錯位處，強行復位。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沒出聲。
“它現在不敢輕易出手，”他低聲說，“說明我們打亂了它的程式。接下來，我們要讓它更怕近身。”
甲點頭，檢查槍膛剩餘子彈。丙靠在排汙道口，盯著那東西腳部動作。乙靠在牆邊，呼吸微弱，但眼睛還睜著。
周明遠抬頭，看向那東西。
它站在大廳中央，輪廓比剛才更清晰了些，但邊緣依舊在抖。它沒進攻，也沒後退，就那麼立著，可壓迫感越來越強。
他知道，下一波攻擊會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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