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丙念出聲，“意思是，必須湊夠七個人？”
“不止。”周明遠往下翻，找到一張拓撲圖。七個節點圍繞中心旋轉，中間標著一個名字縮寫：B-Y-Q。
“白硯秋。”他說。
“她不是操控者？”丙問，“她是最終接收端？”
“不是接收，是融合。”周明遠指著圖示，“這些人不是白死的。他們的意識、情緒、記憶全被用來餵養她，讓她變得更完整、更穩定。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個瘋子，是一個靠吃人活了二十年的怪物。”
乙冷笑一聲：“所以你現在更確定要往上衝了？明知前面是灶臺，還非得往鍋裡跳？”
“我不是去送死。”周明遠關掉PDF，開始搜尋關鍵詞，“我是來找開關的。”
他在搜尋欄輸入“主電源切斷協議”，沒結果。換成“緊急終止指令”，也沒反應。最後輸入“備份路徑”，跳出一個日誌檔案：
＞ 【警告：本地備份功能已於三年前停用】
＞ 【所有意識資料即時上傳至崑崙山主伺服器】
＞ 【離線恢復不可行】
“沒了。”丙輕聲說，“連底牌都沒留。”
“不一定。”周明遠點開系統日誌，時間戳倒序排列。最近一條是三天前的例行維護記錄，提到“B-3單元進行壓力測試”。再往上翻，有一條舊日誌：
＞ 【X-19宿主接入期間，曾短暫啟用本地快取以應對訊號中斷】
＞ 【快取地址：/backup/core_19_te】
他雙擊進入該路徑，資料夾為空。但右鍵檢視屬性時，發現佔用空間顯示“1.2GB”。
“有東西藏起來了。”他說。
丙立刻拔下隨身碟插上主機，執行簡易資料恢復程式。掃描進行到67%時，彈出一個加密壓縮包，檔名是：core_19_te_final。
“能解嗎？”周明遠問。
“不知道。”丙皺眉，“演算法很老，但加了雙重混淆。至少要半小時暴力破解。”
“沒那麼多時間。”周明遠看向乙，“你能撐多久？”
乙沒回答。他靠著門框，右腿已經完全使不上力，只能單腳站著。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在下巴處滴落。
“十分鐘。”他說，“最多十五分鐘，我就站不住了。”
“夠了。”周明遠說，“你守門。丙，你繼續破譯。我查別的。”
他重新開啟宿主列表，逐條閱讀死亡記錄。每一條都簡潔冰冷，像醫院的病歷摘要。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宿主的“接入時間”都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
和他啟用系統的那個時間點，完全一致。
他調出系統時間設定介面，發現內建時鐘被鎖定，無法修改。但在高階選項裡，藏著一個除錯模式入口，需要輸入六位驗證碼。
他試著輸入自己的生日，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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