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朝出口走去。
通道漆黑，只有頂部那道裂縫漏下的光照出一段斜坡。他腳步很穩，沒回頭。每一步落下，都能聽見鞋跟碾碎小石子的聲音。走了大概二十米，通道變窄，他伸手扶了下牆，指尖觸到潮溼的巖面，冷得像鐵皮。
忽然，胸口有點癢。
他停下，拉開衝鋒衣拉鍊，從貼身口袋摸出一張紙條。是上一章寫的，“丙待援”，字跡歪，帶著血。他還記得乙靠在巖壁那邊的樣子，肩上有傷，左手還握著電池片殘骸。他們三個一起熬過最難的日子，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現在只剩他一個往前走。
他把紙條摺好，重新塞回去，按了按。等這事結束，他會回去找他們。但現在不行。任務沒完成，獎勵剛到賬，身體剛升級，正是該動的時候。
他繼續走。
通道盡頭有風，說明外面通著。他加快腳步，接近出口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一聲響——像是金屬碰撞，又像電流重啟。
他頓住。
沒回頭。
幾秒後，聲音沒了。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比了個手勢：二指併攏，向前一劃。意思是“標記位置，回頭清理”。
然後他邁步出了巖洞。
外面是山腰，晨霧還沒散，遠處能看到城市輪廓，高樓林立，陽光卡在天際線上。他站在洞口緩了兩秒，適應光線。風很大，吹得衝鋒衣獵獵作響。他抬手拉緊領口，袖口滑下來一點，露出左臂燙傷疤。那塊皮膚皺著，顏色發白，像被火燒過的橡膠。
他沒去遮。
他知道接下來要去哪兒。時空漩渦的座標在他腦子裡，是昨晚結算時彈出來的新資訊點，藏在家庭關係損耗值下面，差點被當成負面資料刪掉。現在看來，那是下一步的入口。
他從內袋掏出比價表，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掏出鋼筆，寫下兩個字：**昭昭**。
劃掉。
下面寫：**下一個**。
摺好，收起。
他深吸一口氣，邁出第一步。腳踩在溼泥上，留下一個清晰的鞋印。霧氣在他身後緩緩合攏，把巖洞吞了進去。
前方山路蜿蜒，通向未知區域。他走得不快，但沒停。風從背後推著他，像是催促。
第一個目標已完成。
系統結算透過。
實力提升確認。
行動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