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進電場圈內，距離陳默只剩兩步。右手高舉，指尖紅紋熾烈得幾乎要燒起來。他沒立刻出手，而是在等——等電弧完成最後一次充能，等陳默最專注的那一瞬。
陳默的左手終於動了。五指收攏，掌心向前推，羅盤煙霧開始高速旋轉，血色公式跳回89%。他要拼最後一把。
就是現在。
周明遠右腳猛跺，電場瞬間閉合，所有藍光如蛇群撲向陳默全身。高壓電流擊穿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陳默身體一僵，施法動作中斷，煙霧炸散大半，公式直接崩到63%。
但他還站著。
嘴角溢位的黑血更多了，滴在地上“滋滋”作響。他抬眼看向周明遠，眼神變了。不再是評估，不再是計算，而是一種近乎真實的震驚。
“你真能做到這種地步。”他說，“為了任務，連戰友都可以賭。”
周明遠沒理他。他左手從內袋抽出另一支鋼筆，擰開筆帽，把筆尖插進地面裂縫，引導殘餘電弧集中一點。藍光順著筆身往上爬，最後停在他右手掌心。他深吸一口氣，肺部擴張時帶起一陣灼痛，但他沒停。
他知道接下來這一擊必須終結施法能力，哪怕只是一時。
他右腳再次前踏。
地面裂紋轟然炸開，電弧如網騰起，照亮整個巖洞。他衝到最後一步，右手揮下，高頻振動波直奔羅盤殘片核心連線點。這一擊帶著他全部命點能量，也帶著他這十年來所有的選擇——從外賣員到建材帝國掌舵人，從被拋棄的丈夫到反抗組織領袖。
他不是為了尊嚴才打這一仗。
他是為了讓所有人都有機會活下來。
陳默抬起左手想擋，但動作慢了0.3秒。振動波命中目標，羅盤殘片發出一聲脆響，當場裂成兩半。煙霧徹底消散，血色公式歸零。
協議終止。
周明遠喘著氣，右臂垂下，指尖紅紋黯淡下去。他站在原地，沒追擊，也沒放鬆。他知道陳默還沒倒，也不代表勝利。
這只是開始。
乙靠在巖壁凹槽裡，鬆開了緊握電池片的手。她抬頭看了眼周明遠的背影，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他做了什麼，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丙還在時空漩渦裡。
但他們還有時間。
周明遠低頭看了眼內袋，比價表還在，紙角已經磨得不成樣子。他伸手摸出來，撕下一小塊，寫下兩個字：“等我”。然後塞進衝鋒衣最裡層口袋。
他轉身，面對陳默。
對方仍站著，雙手垂在身側，羅盤殘片落在地上，裂成兩半。他嘴角還在流黑血，眼神卻平靜下來。
“你贏了一輪。”他說，“但遊戲沒結束。”
周明遠沒答。
他右腳往前一踏，地面再次裂開。藍光順著裂縫遊走，重新匯聚腳邊。電場尚未消散，仍在運轉。
他知道下一波攻擊必須更快、更狠。
他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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