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把紙頁夾回內袋。
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
鞋底碾過碎石，發出脆響。
光幕的波動頻率加快了。
他又停住。
系統沒再彈窗，但視野角落的資料流開始加速滾動，健康、情緒、人際關係三項數值出現輕微波動，命點儲備下降0.3%。這是負向消耗，但不足以觸發懲罰機制。
他明白意思了。
不前進，也會掉點。
就像跑步機，站著不動也會被甩下去。
他右手慢慢從內袋抽出鋼筆，筆尖朝外，指節發白。他知道穿過光幕可能是個陷阱，但停滯同樣是死局。系統給出“關鍵線索”的提示，說明裡面確實有他需要的東西——也許是黑衣人背後的組織資訊，也許是母親死亡真相的碎片，甚至可能是……系統的原始碼入口。
他不信命。
但他信資料。
當前局勢熵值上升，座標偏移，行為被模仿，系統反常預警——這些都不是孤立事件。它們構成一條鏈，而光幕是鏈條的節點。
他必須切進去。
可他不能貿然衝。
他需要更多資訊。
他蹲下，用鋼筆尖在地面劃了一條橫線，標記當前位置。然後他取出比價表，翻到空白頁，寫下三行字：
1. 光幕不攻擊，只吞噬
2. 系統建議穿越，但機率低於50%
3. 模仿延遲0.8秒，算力有限
寫完，他撕下這頁紙，捏成團，輕輕拋向光幕。
紙團飛行軌跡穩定，接觸瞬間同樣湮滅，但這一次，光幕後方的資料流出現了短暫紊亂，像是伺服器過載時的卡頓。
他眼睛一眯。
有門。
對方的算力不是無限的。每一次複製、每一次空間維持，都會造成負載。如果他能在短時間內製造大量異常輸入，或許能讓系統崩潰，露出破綻。
他站起身，沒再猶豫。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距離光幕三米處。
然後他突然抬腿，狠狠踹向旁邊一根裸露的鋼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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