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他調出軌道模擬屏,把十年軌跡疊加上去。那條線安靜地延伸著,穿過一個個虛擬星點,像一條被馴服的河。
唐薇忽然開口:“它真的被引導過嗎?”
“不然呢?”林浩反問。
“也許是自然現象。”
“自然不會每四年就打斷一次通訊協議,也不會用漢字部首當金鑰。”他頓了頓,“這不是巧合,是對話。我們聽懂了第一句,接下來得回答。”
“怎麼答?”
“用行動。”他說,“告訴他們,我們也懂規矩。”
唐薇沒再問。她重新戴上耳機,繼續監聽地磁訊號。下一波0.07Hz脈衝將在一百一十八分鐘後到來,她得準備好記錄。
林浩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四十三分。太陽正越過東方環形山,陽光斜照進指揮中心,打在青銅色機械腕錶上。錶盤裡的星圖儀零件泛著微光,那是父親留下的東西。小時候他總以為那是玩具,長大才知道,那是人類最早試圖理解星空的方式之一。
他拿起鋼筆,在圖紙背面寫下幾個詞:
**控制**
**共處**
**回應**
然後劃掉第一個,留下後兩個。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輪班的技術員來接崗。林浩起身讓位,走到窗邊站定。玻璃映出他的臉,鬍子沒刮,眼下有青黑,但眼神是清醒的。外面,月壤3D列印先遣隊正在檢查外圍結構。機械臂緩緩移動,像在給沉睡的巨獸縫補傷口。
他知道接下來是什麼——安全防護升級,工程隊進場,陳鋒會帶著他的匕首和輻射儀回來,一級戒備隨時啟動。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只是預測完成的這一刻。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敦煌壁畫修復現場,母親戴著口罩,手裡拿著一支細毛筆,正在修補飛天衣袂。那一年,她還不知道自己得了病。她只知道,有些顏色一旦脫落,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關掉照片,把手機放回口袋。
轉身走回主控臺,他輕聲說:“陸九淵。”
日誌沒有回應。
他已經不在了,或者說,進入了待機。
林浩也不再叫他。他知道AI不是僕人,是夥伴。該幹活時出現,幹完就退場,不多一句話。
他調出工程排程面板,準備將預測結果移交基建組。手指懸在傳送鍵上方,停了兩秒。
然後按下。
螢幕顯示:【指令已傳送,接收方:廣寒宮工程指揮部,狀態:待確認】。
他鬆開手,靠在椅背上,閉眼三分鐘。
再睜眼時,目光落在唐薇的方向。她還在聽地磁訊號,耳機沒摘,手指偶爾在桌面敲擊,像是在翻譯某種只有她聽得懂的語言。
。擾打沒他
。語言要需不,作工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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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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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跡軌的生誕剛剛條那著對正,幕螢向朝尖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