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猖狂!”
溫子行怒目而視,又抬起了手中之劍,丁一上前半步,長劍也出了鞘,葉子羽皺著眉,難得的冷了臉,道:
“溫子行!你有完沒完?擂臺之上磕碰難免,對小輩動手你也不怕失了身份。”
沈玉冷哼一聲,絲毫不懼:“前輩若是怕了,大可現在一劍殺了我。”
早就來了,一直縮在一旁看戲的柳元昌此時出來打圓場:“勿怒勿怒,諸位都消消氣,誤會一場,來人,快去找醫師給這位小兄弟看看。”
沈玉緩了口氣,拒絕:“不必了。”
柳元昌顯然是不想讓沈玉走的,攔住沈玉,滿臉關切的道:“沈公子還是讓醫師看看吧,拖著嚴重就不好了……”
“沈玉!”
柳元昌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喊就打斷了他,正是去而復返的江邪,江邪和蔣昭周旋了一番,好不容易才把他對付走了,不想給沈玉帶什麼麻煩,就打算在門口等他出來,結果剛找了個地兒坐下,宋清就來通報他又受傷了的訊息,心頭一跳,也沒想那麼多就折了回來。
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路,江邪那張面具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他這張臉又是引來一陣不小的騷動,須臾之間就見到兩個風華絕代的俊美公子,還都是未曾在江湖中聞名的,自然是讓眾人好一番驚歎。
江邪看到人群中站著的白衣少年,大步邁過去,也沒問別的,扯開他的外衫,沈玉躲閃不及,點點血跡已經暴露出來,江邪心裡一沉,果然,沒好利索的傷口都崩裂了,抬眸見他欲解釋,冷著眉眼瞪他,嗓音陰沉:
“閉嘴,回頭跟你算賬。”
難得的,沈玉一向冷淡的俊臉露出了一絲輕鬆,道:“沒事,死不了的。”
江邪抿唇不作聲,轉身看向溫子行,一雙眼陰鷙帶著狠辣,洶湧的殺意直衝溫子行而去,手指搭在鬼刃刀柄上,在場眾人手中的武器都止不住的嗡鳴。
漫天的殺氣卻在下一瞬消散,一隻蒼白的手扣住了江邪按著刀柄的手指,使了點勁推回了即將出鞘的刀,沈玉道:
“今日之事,我會自己討回來。”
江邪也知道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垂眸看兩人交疊的手,半晌道:“我有分寸。”
沈玉剛要開口,只感覺胃裡一陣翻騰,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身子栽了下去,江邪眼疾手快把人接住,回眸盯著溫子行,江邪嗓音冰冷:
“今日前輩此番作為,著實令人受教,他的決定我不插手,不過前輩最好看好你的寶貝徒弟,再來招惹他,我會連今日之事,一併清算!”
溫子行眯了眯眼,往前踏了一步:“你在威脅我?”
沈玉昏迷,江邪徹底不再隱藏一身的戾氣,盯著溫子行,扯出一抹譏笑,說:“呵,忠告而已,他是君子,我可不是。”
柳元昌還試圖打圓場:“哎呀哎呀,公子莫急,醫師馬上就到了。”
“讓開。”
柳元昌仍是不死心:“療傷為重啊……”
江邪周身氣壓一低,冷喝:“滾!”
隨聲而出的鬼刃帶著江邪強悍的內力震倒了柳家的一眾家丁,就連看戲的人群也七扭八歪,眨眼間就清出了一條路。
想留下沈玉的柳元昌也不敢再有動作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江邪帶著人離去,丁一和葉子羽有些擔心,遂跟了上去。
溫子行看著江邪的背影,閉了閉眼,他已經很久沒起過殺心了,剛剛那個青年,嗜血的殺氣竟是讓他的劍都顫了幾分,江湖上何時出了個這樣的人物,看來他得好好探查一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