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垂眸盯了她片刻,才說:“那麼做對你沒有好處,為一群惡徒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江邪在一旁嗤笑:“你若是犯蠢,那我們認栽。”
阿鳶與他對視,半晌垂首開口:“我知道了,我會按你們說的做的。”
“多謝。”沈玉微微頷首,思索了一下又問,“你能確保你這組的人都聽你的麼?”
阿鳶有些不解,但還是搖了搖頭回道:“分組是臨時的,平時誰也不管誰,脫開任務……我不能確定。你們還想做什麼?”
江邪解了她的疑惑:“做戲就要做全套,一個餌當然不夠。放鷂子帶信物回去之後,還需要你們在佈置好的口袋裡等他,降低他的戒心。”
阿鳶一聽還要和鷹眼見面,脊背一僵,呼吸都重了幾分,猶豫道:“萬一……他發現了不對……我、我們會不會……”
沈玉嗓音清冽,語氣冷然:“不會,有我們在,就不會讓他有機會對你們下手,只要你們不動反水的心思。”
阿鳶咬了咬下唇,在他的氣場下漸漸壓下了那陣不安,點點頭。
沈玉見她冷靜一些,接著問:“那你覺得,找人假扮成其他人,騙過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個問題不用阿鳶回答,江邪就能給出答案:“很小,於冬守試煉峽谷十多年,任何人在他眼裡過一遍基本都能記住個大概,更何況是這些他天天盯著訓練的人,即便有面具遮擋,咱們也沒時間去找那麼多體型差不多的人來。”
阿鳶想了想,說:“我們組的十六,他能聽我的,你們要是還能再說動一個一起配合,就差不多了。但是隻見我們三個,他也有可能起疑……”
江邪略一思忖,道:“那就讓其他人‘受傷隱藏’,必要的時候讓他看見一兩個。”
阿鳶應下:“好。”
接下來,他們又和阿鳶確認了於冬會從哪條道上來,以及放訊號的地點。
東偏門處,也就是阿鳶這一組攀爬上來的路徑,崖壁垂直向下,崖底盡是碎石,視野開闊,而西南角崖底都是樹木叢林,極大的遮擋了視線,於冬要想第一時間看到這些先鋒的反饋,自然東側是最佳的地點。
同時,他們點燃煙花後直接扔出懸崖,也能避免動靜太大暴露準確的藏身位置,能為他們的求援增添一些真實性。
東偏門以北的那間雜物庫房,也可做阿鳶他們的藏身之地。
眼下離酉時也就還剩下半個時辰,時間緊迫,二人也不多廢話,敲定細節之後便讓阿鳶寫下紙條。
等阿鳶寫紙條的工夫,江邪轉眼一瞧,發現沈玉衣襟有些亂,遂伸手給他整理了一下,但一晃好像看到了什麼,眼疾手快捉住了他的左手,蹙著眉翻過來攤開,仔細看去。
“你這怎麼回事?”
他不過才離開了一會兒,這祖宗就又受傷了?
沈玉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才想起來。
先前想著速戰速決,阿鳶那一下他就沒太躲,利刃在他拇指下方的手掌上劃開了一道寸許長的血口,不深,所以他抹了把血就拋腦後了。
他淡淡說道:“沒事,不小心劃了一下。”
江邪心說你糊弄鬼呢,這口子一看就是極其鋒利的薄刃劃的,哪兒來的不小心。
他抬眸越過沈玉看向坐在桌前的阿鳶,幾乎是他目光落到她身上的瞬間,少女便僵直了脊背,顯然是聽見了他們的交談。
江邪一下子就明白了,強壓下心中那股戾氣,嘆了一聲,握著沈玉的手,摸出藥瓶,給他上藥,偶爾還低頭吹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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