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沈玉並不隱瞞，“他是你們領隊，生性多疑手段狠辣，想必你也清楚，一旦被識破，他必會對你們下殺手，我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們的安全，前提是，你們不會臨陣倒戈。”
他停頓了一下，說，“你若是不願，也可以拒絕。”
徐放手指絞在一起，不自覺地想到了這段日子裡鷹眼對他們的折磨，想到某些畫面，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直到手上力道逐漸加重，指甲無意識嵌進掌心，產生了輕微的刺痛，他才從那可怖的回憶中抽離。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沈玉，眼中雖仍有懼色，但也有幾分堅定：“我……我願意。”
“好。”沈玉頷首，“只需拖住他幾句話的時間，等我們收緊口袋即可。”
“我會盡力的。”徐放拳頭微微攥緊，點頭應下。
沈玉看出了他的緊張，語氣稍緩：“放鬆些，相信我們，不會有事的。”
徐放抿唇“嗯”了一聲。
沈玉站起身：“你先休息，稍後會有人帶你去和阿鳶匯合。”
隨後他又匆匆趕回了主院，找沈熙取了他脖子上的平安扣。
長命鎖不能動，那是他們阿孃給他戴的，整個也不方便鷂子帶走，更不能拆，平安扣是他去年給沈熙的生辰禮，也刻了沈熙的名，做信物足矣。
沈玉從李立那屋出來，就見廊下靠著一道頎長身影，他腳步一頓，眉眼間的冷厲稍散，走上前去。
才走幾步，江邪便似心有所感，回眸看了過來，見到他，唇邊霎時劃開一抹笑意：“取到東西了？”
“嗯。”沈玉把平安扣遞給他瞧。
“徐放那邊呢，也談妥了？”
“嗯。”沈玉依舊點頭。
江邪捏著下巴一臉自豪，笑著道：“唔，我家沈郎君真能幹。”
沈玉抿了抿唇，沒搭這茬兒，而江邪顯然不是專為誇他才等在這兒的，趁他沉默的這會兒，他乾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將他拽出了院子。
沈玉順從地隨著他走，微微側眸看他：“換完藥了？”
“當然了，沈大公子都發話了，小的豈敢不從，這要是給您老惹急了，我豈不是連上床睡覺的資格都沒有了。”江邪的嘴上功夫向來無人能敵。
沈玉睨他一眼，懶得理他的胡言亂語，看了眼他們走的方向，疑惑問道：“做什麼去？這都過申正了，阿鳶那邊……”
“不急，申時七刻放訊號，這還有時間，剛才都安排下去了，行了，你就別操心了，什麼事都要你我親力親為，養他們幹什麼的，吃乾飯啊？”
江邪揉捏著沈玉的手指，數落著他。
“還敢跟我提她，你這口子再深點兒就得縫針了。”他眼底沒什麼笑意，“用什麼法子不行，非得見點血。”
天色愈發沉了，雲層低低壓著山脊，彷彿一抬手就能觸到。
沈玉任他拉著，目光落在那團陰雲上，說道：“哪有那麼嚴重，再說當時情急，也沒顧得上太多。”
“你挨這一刀也沒見她有什麼愧疚之情。”江邪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今天這個不小心，明天那個顧不上，怎麼著，你這手石頭做的，劃一兩道不痛不癢？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往我身上捅刀子。”
沈玉有些無奈，這怎麼還能扯到那麼遠去，他握著江邪的手，試圖安撫他：“好了，我知道了，說什麼胡話，誰想往你身上捅刀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