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兩位前輩的商討沈玉二人全然不知,兩人一路沿著山道緩步上行,行至半途,便遇到了幫忙收殮屍首送回山莊的周雪瑤等人。
周雪瑤看見他們倆,眼睛一亮,朝他們揮了揮手:“沈公子,江公子。”
沈玉微微頷首:“周姑娘,別來無恙。”
他又朝她身後抬著屍首的幾人看去,“多謝諸位。”
冷不丁聽到他道謝,那幾個青雲宗弟子都怔愣了一下,面上有些不自然,畢竟就憑何振還有何承澤辦的那些事,沈玉和他們青雲宗說是有仇都不為過。原本這次來幫忙,他們各個都有些忐忑,眼下又和這兩尊大佛迎面撞上,怎麼看都是分外尷尬。
沈玉倒沒他們想的那麼小心眼,何振雖未死,但目前也翻不起浪,而楊崇一倒臺,他離死也不遠了,其他涉事長老和弟子也都已得到應有懲罰,所以青雲宗剩下這些無辜受累的弟子,他自然不會為難。
更何況,他們能來幫忙,也是雪中送炭了,感謝都來不及。
一行人一道上山,江邪開口問道:“周姑娘,你們怎麼來了?”
周雪瑤:“我回宗門之後,發現宗門上下都快亂成一鍋粥了,我一面忙著幫長老們整頓宗門,一面精進武藝,實在是無暇關注外面發生的事,還是喬弈師兄隨其他師兄師姐返回宗門之後,又接收到嚴修嚴公子的密信,我們才知道你們這裡可能會有大事發生。”
隨後宗門內幾個臨時話事的長老經過一陣商討,為避人耳目,便派了他們這些人暗中往孜州行進,沿途一路打探訊息,終於理清了事情的大致脈絡,緊趕慢趕終於是趕上了。
周雪瑤有些羞愧地說:“抱歉啊,我們來晚了。”
沈玉搖頭:“哪裡的話,很及時了。”
他忽然想到什麼,沒抱太大希望地問周雪瑤:“周姑娘,你們這一路走來,可有見過,或是聽過熙和酒莊的人?”
經他這麼一說,周雪瑤這才隱約反應過來,好像確實沒在這裡見到那位景大公子,她愣了愣,遲疑著搖了搖頭,其他幾個青雲宗的弟子也紛紛說沒印象。
“……是熙和酒莊出什麼事了嗎?”周雪瑤問。
沈玉沒細說,默然陷入沉思,景昀和唐曉如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楊崇留下的那支唐門的隊伍不知去向,難不成也在尋他們?
正思索著,一隻手搭了上來,捏了捏他的肩膀,江邪的聲音低沉平穩:“別擔心了,景昀精著呢,吃不到虧。”
沈玉回過神,也知乾著急無用,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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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山莊時已接近申時,沒了雲層遮擋,日頭也暖起來了。
山莊大門處,凌亦安正指揮弟子安置傷員,時不時往門外小徑上看去,眉眼間難掩焦急與擔憂。
遠遠望見沈玉與江邪的身影,凌亦安眉間憂色終於散去不少,快步迎上前,待看到兩人染血的衣衫和身上隨處可見的傷痕時,又擰起了眉:“怎麼弄成這副樣子,傷勢如何?”
沈玉柔了幾分臉色,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安撫道:“沒事的師父,都是皮外傷,不嚴重。”
“師父,別擔心,我倆歇歇就好了。”江邪順著沈玉的話附和著,又簡單說了下戰果,“楊崇已經被阿玉、雲宗主、葉莊主以及劍聖合力斬殺,死得不能再死了,其黨羽也幾乎全軍覆沒,總之,這一戰,咱們贏了。”
凌亦安早先已經從別家弟子口中得知了這訊息,此時又見到他倆沒缺胳膊少腿的回來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是徹底放了下來。
凌亦安輕嘆一聲:“此人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殘害了多少無辜之人,死不足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