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邪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重新漾開笑意:“也是。”
沈玉替他擦完,淨了手直起身時,江邪順勢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身前,悶聲道:“我就是……有點等不及了。”
沈玉指尖插入他髮間,輕輕揉了揉:“那不如,回去就成親?”
江邪緊了緊手臂,果斷搖頭:“那不行,我答應了師父的,等你及冠。”
沈玉無聲彎了彎唇,捏了捏江邪後頸,勾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他一下。
江邪登時心跳漏了一拍,微微睜大了眼,緊接著,沈玉抿了抿唇,垂眸又親了上來。
江邪這次反應過來了,隨即反客為主,扣住沈玉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依,呼吸再度糾纏,只是比方才更多了幾分繾綣。
許久才分,沈玉呼吸微促,輕聲問:“夠嗎?”
“嗯?”江邪還沒轉過彎來。
沈玉朱唇一開一合,嗓音低緩:“哄你,夠嗎?”
江邪怔愣了一瞬,似是沒料到沈玉能在清醒的情況下這樣直白的哄他。這話輕飄飄跟羽毛似的落在江邪耳畔,又一路搖搖晃晃撞進了他心裡,攪動一池春水泛起了漣漪。
他眸色漸深,喉結重重一滾,唇邊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一雙桃花眼中全都是沈玉。
沈玉那雙清冷的鳳眸裡漾著柔色水光,彷彿盈滿了萬千星河。
“不夠。”江邪啞聲道,圈著沈玉腰身的手收緊了幾分,仰頭輕觸了觸他唇角,嘆息般地道,“怎麼都不夠。”
沈玉被他熾熱的眼神看得耳尖有些發燙,指尖摩挲著他頸側,低聲說:“那便先欠著,等你傷好了,解了毒……”
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子,“隨你討要。”
江邪呼吸一滯,接著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無一不在傳遞著愉悅。
他揉捏了一把沈玉腰窩,笑著說:“這可是你說的,阿玉,到時可別賴賬。”
眼下在哄人,自然是他說什麼沈玉都應。沈玉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至於之後兌不兌現,解釋權還是歸他所有,太過火的他就得考慮考慮了。
又膩歪了一會兒,江邪惦記著沈玉身上內傷未愈,需要休息,便也不再纏著他了,準備好沈玉要吃的藥丸和糖塊,催他去洗漱。
夜色漸濃,兩人收拾妥當,商定了明日啟程時辰,便熄了燭火。
而相隔半個院子的另一間屋內,景昀靠在床頭,還沒入睡。唐曉剛抱了一床被子進去,鋪在床邊的地上,窸窸窣窣地弄出些聲響。
“地上涼,回去睡。”景昀聽見動靜開口。
唐曉動作一頓,沒理他,繼續鋪被子。
景昀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應,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唐曉。”
唐曉鋪好被子,吹螅了燭火,往床榻方向看了一眼,稀薄天光勾勒出景昀模糊的輪廓,半晌他轉頭鑽進被窩,然後才悶聲開口:“我就睡這兒,你夜裡要喝水,或者哪裡不舒服,叫我方便。”
景昀有些頭大,明明他前幾天還乖乖聽話睡在外間床上的,今天怎麼又回來了,他還說不動了。
沉默片刻,他試圖掙扎:“我不需人守夜,你回床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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