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願意。”阿歲挺直脊背，認真道，“公子去哪兒阿歲就去哪兒。”
楊鋒悄然彎了彎眉眼，壓低斗笠，放下銀錢，帶他走出茶館。
“走吧。”
阿歲跟在他身後，走出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那……你先前說的，說教我劍法……還算數嗎？”
他問完，便把腦袋縮排圍巾裡裝鴕鳥，但又怕楊鋒難過，悶悶補了一句：“不，不學我也能……”
“怎麼不算，我又沒廢，教你幾招還是夠的。”楊鋒看出了他的想法，順手揉了把他的腦袋，語氣平和，“沒什麼不能提的，不必多慮。”
阿歲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嗯！謝謝公子！”
楊鋒看他這副模樣，不禁失笑。
“走吧，還有好多事要做。”
兩人穿過熙攘人群，身影消失在了長街盡頭。
*
另一邊，東城門外。
身著統一服飾的一眾九霄宗弟子整裝待發，雲曄正同凌亦安聊著什麼，抬眼便見一紅一白兩道身影由遠及近，話題也一下子就拐到了沈玉身上。
“我聽說，這倆小子過幾日又要走了？”
凌亦安點點頭：“是啊，這才回來幾天，又要往蜀南去了。”
他還指望江邪能管管，誰知江邪也是個做不了主的，又聽謝霏說沈玉的內傷已經好了大半，便更不攔了，真是一個被窩出來的。
雲曄笑了笑：“跟我家那幾個不省心的一樣，打小就待不住，還是年輕啊，能折騰。”
“不過走了也好，省得三天兩頭就有人往山莊裡遞帖子，不是要一睹芳容，就是要送什麼七大姑八大姨家的侄子外甥來拜師。”凌亦安嘆了口氣，無奈搖頭，“他自己都還是個半大小子，收什麼徒，好好過一陣安生日子吧。”
公審之後不久，百曉堂據民意及實力重排江湖榜，沈玉赫然在列，與鏡音派掌門柯苓、白家家主白杉、佛宗少林寺住持明恆同位四甲，成了這江湖榜上最年輕的劍客，引得不少人湧進了孜州城，各個都想見見這位新晉的宗師。
見識過沈玉劍法的人將其描述得神乎其神，更有甚者專門為他寫了話本，傳遍大江南北，各地說書先生都靠這故事狠賺了一筆。
溫子行道心受損，功力倒退，又愧對師門，遂自摘劍聖之名，帶秦煬去了醫谷清修，如今同百曉堂堂主落楚涵、溫燁並列三甲；二甲依然是雲曄和葉子羽；丁一則穩坐一甲。
前日殷無雙帶文浩軒離開之時，又和沈玉重複了一遍他先前的承諾，但沒再提收徒之事。
在場幾個活了半輩子的老傢伙們也都心知肚明，以沈玉如今的成就，已經不需要倚仗什麼師門了，今後於武學之路上的坎坷，也只有靠他自己才能跨過去，他們能教的已經不多了。
沈玉眼下沒有另起山頭開宗立派的想法，等江邪解毒，他們便打算遊歷天下，日後凌亦安常住鑄劍山莊，原靈山劍宗的古書典籍也會一併存在山莊，崑崙山人去樓空，兩人也不會常回。
因此，雲曄也給了他拋了根橄欖枝——在九霄宗做個掛名的客卿長老，除了一間獨立宅院，還會按月撥錢，其實就是借沈玉的盛名，給九霄宗立個活招牌，招攬篩選天下潛心習武之人入門。
沈玉轉念一想，左右他也是和江邪四處遊歷，後面江邪的診治和休養等，用錢的地方多著，掛名而已，還有錢拿，雲曄和雲瀾的品行他信得過，怎麼看他也不虧。
而江邪一向不會干涉他的決定，主打一個沈玉在哪兒他在哪兒，言聽計從，於是沈玉便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