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老東西不但沒死,連哼都沒哼一聲。
“這……這根本不是活人!”出雲大祭主尖叫出聲,“他早就死了!是有人在操控他!”
蘇平坐在松樹上,嗑瓜子的手一頓。
“……嗯?”
老胡坐首了身子:“老蘇,露餡了。”
這老蘇,膽是越來越肥了。
當年在北平為塊玉佩敢跟人掀桌,如今在人家神道教總本山門口,還敢讓死人替他叫陣。
這可是人家的老巢啊!
“露餡就露餡唄。”蘇平把瓜子皮往懷裡一揣,慢悠悠站起來,“我本來就沒打算瞞到天荒地老。他們知道別當是死人了,然後呢?該打的架,己經打起來了。他們現在收手,陰陽寮那百來號人會信是誤會?”
果然,出雲大祭主那一聲喊,非但沒能止戰,反而讓場面更亂了。
神道教的人聽出了言外之意——
陰陽寮的別當死了,有人操控著屍體來滅神道教,這是何等的羞辱!
陰陽寮的人更是騎虎難下,箭在弦上,誰收手誰就是第一個死的。
兩邊的火氣,越燒越旺。
“看見沒?”蘇平指了指那亂成一團的戰場,“有時候,真相比謊言更能讓人拼命。他們越明白,越沒有退路。”
安倍晴真站在樹影裡,看著這一切,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現在徹底懂了。
這位蘇先生,從來就沒打算親自下場。
他要用東瀛人自己的刀,殺光東瀛人自己的高手。
他要的,是東瀛修行界的命,還是東瀛修行界的心?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行了,戲看夠了。”蘇平翻身下樹,目光越過山門,落在後山那片雲霧繚繞的禁地上,“該去收點利息了。長生蠱那邊,該有動靜了。”
話音未落,後山深處,陡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金光沖天而起,將整片暮色照得慘白。
那金光裡裹著一股極其古老、極其恢弘的氣息,壓得在場所有人胸口一窒,連打鬥都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伊勢大祭主臉色大變,顧不上別當,轉身朝後山暴掠而去,嘶聲怒吼:“禁地!禁地有人進去了——!”
蘇平臉上的笑,僵住了。
因為就在金光衝起的同一瞬,他懷裡那五頁金書,毫無徵兆地滾燙起來,燙得他隔著衣服都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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