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甲板出擊。”司令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字往外蹦,“所有戰機,全部彈射。所有發射單元,導彈全部出膛。”
副官猛地轉頭:“司令,萬一沒用——”
“沒用也得打。”司令盯著天上那兩團神光,“咱們壓箱底的東西,全在甲板上了。今天要麼把它們打疼,要麼讓全世界看看,人類到底輸在哪兒。”
他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這一梭哈下去,多半是填進去。可有些仗不是算出來的,是逼出來的。退一步,編隊完蛋;退十步,這塊大洋也保不住。
彈射器連續轟鳴。
一架,兩架,十架,幾十架戰機接連騰空,機翼下掛滿導彈。驅逐艦、巡洋艦的垂髮單元依次開蓋,數百枚導彈拖著白線沖天而起,鋪天蓋地。
人類武力壓箱底的東西,一次梭哈。
導彈雨砸進神光。
轟!轟!轟——!
接連炸開,火球連成一片,把半邊天燒成了橘紅色。衝擊波一圈圈往海面上砸,浪頭被壓得平平整整。甲板上的水兵仰著頭,火光映了一臉,有人攥著拳頭,有人閉上了眼,嘴裡唸唸有詞。
“中了!中心訊號在跳!”操作員吼出來,嗓子都啞了。
全艦橋的目光死死釘在螢幕上。
那個代表能量體的光點,在爆炸的中心區閃了兩下,隨即穩住了。
硝煙散去,兩團神光紋絲未動。
“賤民!”
伊邪那岐天沼矛橫掃,青光如牆推出,掃過空中機群。成片戰機在半空凌空解體,機體、機翼、座艙蓋,盡數碎成漫天鋁雨,噼裡啪啦砸進海里。
伊邪那美的死氣漫卷開去,罩住潰逃的機群。被罩住的戰機雷達盡瞎,儀表一個個爆表,艙蓋內白霧瀰漫。飛行員眼前腐灰瀰漫,耳邊全是尖嘯,神志一寸寸潰散——一架接一架,駕著完好的戰機,穩穩地、一頭扎進海里。
嘭。嘭。嘭。
海面很快漂滿殘骸和浮油,半支編隊的空中力量,折損殆盡。
艦橋裡,警報還在嘶鳴,沒有人出聲。剛才那些騰空的戰機,一發導彈都沒命中,就被掃了個乾淨。司令扶著欄杆,指節掐進鋼裡,把半輩子的仗在心裡過了一遍,愣是找不出一步走對的棋。
這仗,從頭到尾就沒給人留活路。
而高空雷雲深處,蘇平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那數百枚導彈,本來是衝他來的,現在全餵了神。幾十架戰機、幾百條人命,本來也是衝他來的,現在也餵了神。
他抱著手臂縮在暗處,看得津津有味。
說起來也是造化弄人。半小時前,這支編隊還在琢磨著怎麼摸他的底,導彈掛得滿滿當當。現在好了,底沒摸著,全摺進去了。
這就叫風水輪流轉。
打吧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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