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夭的聲音輕快了些，帶著剛甦醒的微啞。
“不過剛醒就聞到這滿屋子的邪氣，還真是晦氣。”
池音臉上的激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不動聲色地掃過宴會廳的樑柱與角落。
神識隨著緋夭的指引蔓延開，果然，那些看似華麗的雕花深處、厚重的地毯底下，都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像是附著在器物上的黴斑，雖淡卻陰毒，正隨著眾人的呼吸悄然擴散。
她剛剛大意了。
“緋姐姐的意思是……”
池音的聲音沉了下來，指尖在桌下攥緊：“這整個宮殿，都被邪氣浸染了？”
“何止是浸染。”
緋夭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你仔細看那主位後的龍紋屏風，最底下那片雲紋裡，是不是藏著個扭曲的影子？那是用活人精血餵養的‘蝕心蠱’。”
“不過它已經被下在那個皇帝老兒身上了。”
池音望去。
果然在屏風的陰影處仔細一看就有團模糊的黑氣。
正隨著江擎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在吸食他身上的氣息。
她瞬間明白了。
難怪江擎行事越發偏執，江子俊眼底的陰鷙也異於常人。
竟是被下蠱了！
“還有方才那個穿玄衣的皇子。”
緋夭補充道：“他身上纏著的邪氣也重，怕是早就跟邪修勾搭上了。
池音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她原以為只是皇權爭鬥，沒想到竟牽扯到邪祟作祟，這海域皇室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緋姐姐，能看出這邪氣的源頭在哪嗎？”
池音的聲音冷得像冰：“還有那蝕心蠱，有辦法除掉嗎？”
“不用擔心。”
緋夭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
“這點小玩意兒還奈何不了我。”
“先看看他們到底想借這邪氣做什麼，到時候再一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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