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震耳的炸裂聲從秘境深處傳來,碎石飛濺的脆響裡。
裹著時淺月帶著哭腔的抱怨:“師傅!不帶這麼整人的!”
聲音是從一堆摞得像小山似的荒石裡鑽出來的,那些灰黑色的岩石層層疊疊,連條縫隙都沒留。
最外層的石塊上還泛著淡青色的陣紋,隨著時淺月的聲音輕輕震顫,感覺在嘲笑她的困窘。
石堆外,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帶著點戲謔的笑意:“小丫頭,都學了三四個月了,還困在‘亂石陣’裡出不來?”
“當年我入門三天就能破陣,你這悟性可差遠嘍。”
時淺月在石堆裡狠狠跺了跺腳,裙襬上沾著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她背靠著冰冷的岩石,鼻尖微微發酸,聲音裡帶著哭腔:“師傅!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根本就不是學陣法的料!”
“我又不是音音子淵他們,對陣法一點就透,我連個基礎的‘顛倒八門陣’都記不住!”
她越說越委屈,伸手捶了捶眼前的石塊:“我出去重新換個人進來好不好?我的朋友們裡多的是有天賦的,她們肯定比我學得快!”
“換不得,換不得。”
他的聲音帶著點不容置喙的固執,“你當這秘境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外面那些人要麼心術不正,要麼急功近利,哪有你這般心性純良?就你了,趕緊給我練。”
時淺月癟了癟嘴,沒再說話。
她還記得剛進這片秘境時的情景,明明入口處看著是繁花似錦的樹,一腳踏進來卻瞬間換了天地,眼前只剩下望不到頭的荒石,灰撲撲的,連棵草都沒有。
後來才知道,這滿目的荒涼全是陣法幻化而成,那所謂的“小山”,不過是陣眼凝聚的靈力所化。
而那位自稱“師傅”的人,正是幾千年前一位陣法大師的殘魂。
三個月來,她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煩躁,再到現在的近乎絕望。
別人闖秘境不是得傳承就是遇神獸,偏偏她被他纏上了,逼著學這些繞來繞去的陣紋。
要是音音他們肯定早就出去了吧?
正想著,周圍的石塊突然發出一陣“咔啦”聲,那些圍著她打轉的小石子突然加速,像一群調皮的蜂蟲,在她周身繞出複雜的軌跡,淡青色的陣紋也隨之變得濃郁起來,壓得她胸口發悶。
時淺月猛地回神,看著密不透風的石牆,看著那些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小石子,突然覺得天好像塌了。
她蜷縮起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好想音音他們啊……”她小聲呢喃著,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要是她在就好了,她肯定一眼就能看出這陣的破綻……”
可現在,只有冰冷的石頭陪著她。
石堆外,老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帶上了點威脅的意味:“快點給我破陣!破不了,那你就永遠陪我這個老頭子待在這個地方吧,正好給我作個伴,省得我一個人寂寞。”
“我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