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月猛地抬起頭，眼裡還閃著淚光，卻多了點倔強的火苗。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我一定能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腦海裡閃過老頭教過的口訣——“陣分生死，紋定陰陽，尋得陣眼，萬法皆破”。
“對了，陣法再複雜，也總有生門和陣眼，只要找到它們，就能破解。”
時淺月閉上眼，努力回想傳承記憶裡的內容：“亂石陣，以‘土’為基，以‘石’為形，陣眼藏於‘坤位’，生門隱於‘巽位’……坤位屬土，對應西南方；巽位屬風，對應東南方……”
指尖無意識地在石壁上划著，試圖從那些交錯的陣紋裡找到規律。
石堆外，老頭正飄在半空中。
他看起來像個胖乎乎的小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肚子圓滾滾的，正揹著雙手，假裝摸著不存在的鬍子，笑眯眯地看著那堆“小山”。
他的目光穿透石層，落在時淺月認真的側臉上。
他心裡悄悄嘆了口氣。
這丫頭確實對陣法沒什麼天賦，記個陣紋得反覆唸叨幾十遍，破個小陣能折騰大半天。
可她心性好啊。
三個月來，不管多煩躁，從未說過一句敷衍的話；哪怕被陣法折騰得渾身是傷，第二天還是會乖乖起來練陣；剛才哭著喊著想出去，轉頭還是會逼著自己靜下心來研究……
“哎。”
老靈體輕輕晃了晃腦袋，胖乎乎的
臉上露出點悵然。
“要是把你放回去了，又得等多少年才能再找個這般合適的傳人？”
他守著這堆石頭太久了。
好不容易遇到個合心意的孩子，哪捨得輕易放走？
石堆裡，時淺月還在埋頭演算。
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指尖劃過的地方，石壁上的陣紋似乎淡了些，那些圍著她打轉的小石子也慢了下來。
老頭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眼裡卻多了點溫笑意。
老頭清了清嗓子，又換上那副嚴厲的語氣：“小丫頭，磨蹭什麼呢？再破不了陣，今晚就別想出來了！”
石堆裡傳來時淺月氣鼓鼓的聲音：“知道了師傅！別催了！”
老頭摸了摸不存在的鬍子，偷偷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