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上李邕》氣勢很大，最能驅邪振作。詩一念完，他的身影好像變得很高，像大鳥展翅，俯視一切。
就是現在！
他一聲令下，全員衝鋒！腳步踩在冰上發出脆響，像戰鼓。他自己衝向最後一個自燃者，短刃橫切，骨杖當場折斷。那人瞪大眼，火焰從斷口噴出，最後化成灰，隨風飄走。
中層防線，徹底破了。
劉斌走上最後幾級臺階，腳步沉重但堅定。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大地在動，好像這座山谷是個活物，正慢慢睜開眼。前面有一座石壇，祭魂皿的凹槽清晰可見，形狀像淚滴，邊上有很多裂痕，顯然用過很多次。
空氣中有一種壓迫感，古老又強大，讓人想跪下。
他低頭看左臂，那道紅痕已經延伸到小臂，皮膚下隱約顯出半個“召”字。忽然，他想起小時候奶奶說過的一個故事：遠古有個叫“召魂使”的族群，能用自己的血開啟陰間的大門。他們的標誌，就是出生時就有紅色紋路，長大後慢慢顯現，直到拼出完整的“召”字……
難道……他是召魂使的後人？
這個念頭像打雷一樣在他腦子裡炸開。
如果是真的，那他這一路的經歷，是不是早就註定？為什麼偏偏是他覺醒詩魂？為什麼他對亡者的聲音特別敏感？為什麼每逢月圓，耳邊總有低語？
這些問題，似乎都有了一個答案。
他沒有停下。
一步，再一步。
離石壇還有十步時，地面突然裂開，熱氣噴出，帶著硫磺和骨頭腐爛的味道。接著，一扇三丈高的青銅門緩緩升起，上面長滿銅綠，但仍能看到雕刻著很多人跪拜，頭頂懸浮著一輪血月。
門上寫著一行字：
“歸來者，當以血啟門。”
字型古老鋒利，是用某種生物的骨髓混著紅顏料寫的，到現在還沒褪色。
劉斌靜靜看著那扇門，心裡不怕，反而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他曾走過這條路，也曾站在這裡，獻上自己的血。
他慢慢抬起左手，看著那流動的紅痕。他知道，這不是詛咒，而是鑰匙。
他拔出短刃，毫不猶豫地劃開手掌。鮮血順著掌紋流下，滴進青銅門中間的凹槽。
“嗤——”
血碰到銅，發出燒灼聲。整扇門劇烈震動，浮雕上的跪拜人影好像活了，齊齊抬頭看他。血月緩緩轉動，齒輪聲響起。
門，開了。
一條黑暗通道出現在眼前，盡頭是一片虛無，卻又像有很多眼睛在盯著他。
風從門裡吹出，帶著遠古的低語。
“你終於回來了……主人。”
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古老、恭敬，又藏著一絲貪婪。
劉斌沒說話，只是握緊短刃，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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