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魂封神》第78章 不尋常事,餘孽陰謀(1)

作者:舞風騰雲·10個月前

青銅門在身後緩緩關上,發出沉重的摩擦聲,像是巨獸咬合牙齒。那聲音低沉又悠長,在空曠的通道里來回迴盪,不像是門關上了,倒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被重新喚醒。劉斌沒有回頭,他知道,從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退路了。

他背挺得筆直,像一把出鞘的劍,腳步堅定地踩在傾斜向下的石階上,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的,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腳下的臺階微微向下傾斜,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青苔,溼滑冰冷,踩上去有種陷進泥裡的感覺。空氣又潮又悶,混著鐵鏽和腐土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吸進一團冷霧。四周安靜得嚇人,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聲,在耳邊交替響起。每走一步,就像踩在溼透的棉花上,軟綿綿的,卻又壓得胸口發慌。

通道兩邊的牆不是石頭,而是某種暗沉的金屬,泛著幽幽的青黑色光澤,像是被歲月侵蝕千年的古銅。牆上佈滿細密的紋路,縱橫交錯,像乾涸的河床,又像血管一樣蜿蜒伸向黑暗深處。偶爾,那些紋路中會閃過一絲微弱的紅光,轉瞬即逝,像流星劃過夜空。那光不刺眼,卻讓人心裡發毛——它不像機器的火花,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體內流動,緩慢、持續,還帶著生命的節奏。

劉斌抬起左手,掌心朝上,手臂內側那道紅痕還在跳動,像有生命一樣。那是一條三寸長的血線,從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顏色鮮紅,邊緣微微隆起,摸上去滾燙。這不是錯覺,而是一種牽引——就像磁針指向北極,他的血脈正被這地底深處的東西喚醒。那股熱意順著血管蔓延到指尖,又逆流而上,直衝腦海,帶來一陣陣細微的顫慄。

他閉了閉眼,想壓下體內躁動的力量。可越是壓制,那種共鳴就越清晰。彷彿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從他血液深處延伸出去,另一頭牢牢連著通道盡頭的某個存在。這是召喚?還是……認主?

前方傳來低低的吟誦聲,不是語言,也不是歌聲,而是一種介於震動和呼吸之間的聲音,低沉、綿長,帶著金屬般的迴響。那聲音四面八方湧來,又像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像無數人在耳語,又像大地在呼吸。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壓迫感,敲得神經發麻。

他體內的力量本能地躁動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文字——那是他多年修煉凝聚成的“詩核”,以古詩為基,煉化天地靈氣而成。此刻,詩核劇烈震盪,幾乎要自動爆發。但他強行忍住。現在不是戰鬥的時候,他得聽清他們在唸什麼。

他貼著牆邊慢慢往前走,腳步放得很輕,鞋底幾乎不發出聲音。通道越來越窄,光線也越來越暗,只有牆上偶爾閃過的紅光提供一點照明。那低吟聲隨著距離拉近,漸漸清晰了些,斷斷續續,卻有固定的節奏:

“召主歸位……血啟幽途……萬魂獻祭……界門重開……”

每一個詞都像釘子扎進骨頭,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志。劉斌瞳孔一縮,腦中突然浮現一本塵封已久的禁書——《禁言錄》。那是他在北境雪窟偶然得到的古籍,記載了許多失傳的禁忌儀式。其中就有類似的禱詞,屬於“引靈儀式”的前段咒語,通常用來召喚亡魂或開啟封閉空間。但眼前這段明顯被改過,加入了“血契”和“萬魂”這種極端獻祭的內容,目的已不再是溝通,而是強行打通——打通什麼?生死之界?陰陽裂隙?還是那個傳說中的“幽墟”?

他停下腳步,右手一揮,取出三枚烏黑的短釘。釘子約兩指寬,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細小符文,隱隱透出陰寒之氣。這是他早年煉製的“鎮靈釘”,用隕鐵打造,封印了三道靜默陣紋,專破邪祟法陣。這種東西本不該帶進戰場,太危險,一旦啟用可能反噬自身,甚至傷及識海。但現在,他已經沒得選了。

再往前走了十步,通道突然變得開闊,一座圓形石廳出現在眼前。穹頂高高聳起,由七根粗壯的石柱支撐,柱子上雕刻著扭曲的人形浮雕,面目痛苦,雙手向上伸展,彷彿在做最後的哀求。中央是一座淚滴形狀的祭壇,通體漆黑,材質不明,表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像是承受過無數次能量衝擊。壇心凹陷處盛著半池暗紅色液體,緩緩旋轉,粘稠如油,散發出淡淡的腥甜味。那液體的旋轉極有規律,一快一慢,竟然和人的心跳完全同步——就像一顆凝固的心臟正在跳動。

七名黑袍人圍成一圈,穿著同樣的黑色長袍,兜帽遮臉,只露出枯瘦的手指。他們高舉骨杖,杖身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肋骨製成,頂端鑲嵌著幽綠色晶石。口中不斷念誦,每念一句,空中就浮現一道猩紅符文,層層疊加,如同鎖鏈纏繞祭壇。七道符文交織成網,將整個祭壇籠罩其中,形成一個不斷壓縮的能量場。

劉斌蹲在入口的陰影裡,目光如鷹般掃視四周。地面鋪的是吸音石材,走動不會發出聲響;祭壇下方有微弱的能量波動,來自地脈連線點,如果能切斷,或許能中斷儀式。但他不能貿然出手——七人同步施法,一旦被打斷,能量回衝足以炸燬整座山谷,甚至波及百里之外。

他悄悄把一枚鎮靈釘插入左側石縫,指尖輕輕一彈,一道細微靈流滲入釘身,激活了封印的靜默陣紋。第二枚釘子埋進右後方的柱基,第三枚藏在頭頂橫樑的夾角。三枚釘子形成三角壓制,只要引爆,就能瞬間截斷祭壇與地脈的能量傳導。

就在這時,通道盡頭傳來異動。

空氣驟然變冷,溫度猛地下降。三具黑棺無聲浮現,懸在半空,離地三尺,緩緩旋轉。每一具棺木都被粗大的血藤纏繞,藤蔓呈暗紫色,表面佈滿瘤狀突起,末端深深扎入地面,像活物般微微抽搐。棺身上刻著詭異符文,筆畫扭曲,似字非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第一具棺材緩緩開啟,一個佝僂的身影爬了出來。半邊臉皮剝落,露出森白的顴骨,肌肉萎縮,皮膚灰敗如蠟。唯一完好的眼睛燃燒著幽綠火焰,瞳孔深處映出無數扭曲的人臉。他手中握著一柄骨刃,刀鋒上刻著一行扭曲的詩句:“死而不滅者,執念為薪”。顯然不是普通兵器,而是用怨念鑄成的兇器。

另外兩具棺中也相繼爬出同類怪物,動作僵硬卻不遲緩,落地後呈品字形站開,守在祭壇前方,像最忠誠的守衛。

劉斌屏住呼吸。這些不是普通的傀儡,而是“守屍者”——傳說中由獻祭者的執念與怨氣融合而成,刀槍不入,無痛無感,唯一的弱點是能量來源。他曾聽一位老修士說過,守屍者雖強,但本質是“借力而存”,一旦切斷供能,就會迅速瓦解。

他盯著那些血藤,心中已有判斷:只要斬斷藤蔓,它們就會失去力量。

可問題是,三根藤蔓分別連著不同方位的地脈節點,彼此獨立,同時斬斷幾乎不可能。而且一旦動手,七名黑袍人必定察覺,儀式可能會加速完成,他自己也會陷入包圍。

時間緊迫,第七道符文已在空中成型一半,猩紅光芒越來越亮,幾乎照亮整個石廳。

劉斌深吸一口氣,舌尖抵住上顎,低聲念道:“鏡中花不實,水中月非明。”

這是他自創的“破妄詩訣”,以虛寫實,用詩意擾亂感知。聲音如風掠過,無形波動擴散開來。原本守屍者移動時留下的黑色殘影瞬間變淡,動作軌跡變得清晰可見。更重要的是,空氣中那層若有若無的“障眼法”被撕開一角——他終於看清,三根血藤之間,並非完全獨立,而是透過地下一條隱秘的“血絡”相連!

機會只有一次。

劉斌猛然躍出,身形如箭,短刃直取最近一具黑棺底部的血藤。刀鋒未至,凌厲的力量已先一步斬出,割裂空氣,發出尖銳嘯聲。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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