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落下,藤蔓斷裂,噴出一股暗紫色漿液,腥臭撲鼻。那一瞬間,三名守屍者動作齊齊一滯,身體出現裂痕,幽綠火焰劇烈搖曳。劉斌旋身橫掃,刀光連閃,將最先復甦的那隻劈成兩半。腐肉落地即化為黑灰,騰起一陣濃煙。
其餘兩隻還未恢復,他已衝向第二根藤蔓,一刀斬斷。緊接著翻身躍起,一腳踹向第三具棺材側面,逼得最後一具守屍者偏離位置,再一記回手刀砍斷最後的藤蔓。
三具棺槨同時崩塌,化作飛灰。守屍者轟然倒地,火焰熄滅,殘骸迅速風化,只剩幾縷黑煙嫋嫋升起。
祭壇上的誦唸聲戛然而止。
七名黑袍人齊刷刷轉頭,目光鎖定劉斌。兜帽下的臉模糊不清,唯有眼中閃爍著猩紅怒火。一人怒吼:“攔住他!不准他靠近祭壇!”
四人立刻脫離陣型,手持骨杖撲來。另三人仍站在原地,繼續催動咒語,空中第七道符文正在成型,光芒越來越亮,眼看就要完成。
劉斌不糾纏,身形一閃,衝向先前佈置鎮靈釘的位置。右手結印,五指翻飛,低喝一聲:“爆!”
三道震波幾乎同時爆發,精準切斷祭壇下方四條主要地脈連線。整座石廳劇烈震動,碎石簌簌落下。祭壇猛地一顫,旋轉驟停,空中即將成型的第七道符文“咔”地碎裂,化作火星四散。
“不——!”一名黑袍人嘶吼,口吐黑血,跪倒在地。其餘幾人驚恐後退,兩人轉身想逃。
劉斌早有預料,短刃脫手擲出,貫穿一人後心。那人悶哼一聲,撲倒在地,骨杖碎裂。剩下那人剛跑到門口,就被劉斌追上,一掌拍在背上,狠狠按在地上。那人掙扎欲起,卻被一股無形壓力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他沒時間審問,轉身衝向祭壇。右手拔出備用短刃,灌注力量,刀身頓時泛起淡淡金光,隱約有詩句流轉其上:“一刃破萬法,詩出鬼神驚”。
他一刀劈向壇基核心。
“轟!”
石屑紛飛,裂縫迅速蔓延。祭壇劇烈震顫,黑血潑灑滿地,接觸到岩石的瞬間發出“嗤嗤”聲響,冒出陣陣黑煙,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味。整座祭壇在巨響中轟然坍塌,碎片四濺,殘餘的能量亂流在空中炸開,形成一圈圈赤色漣漪。
死寂降臨。
劉斌喘著氣,站在廢墟邊緣。額角滲出血跡,左臂那道紅痕依舊發燙,但不再跳動,彷彿剛才的共鳴已被強行切斷。他胸膛起伏,識海因過度使用力量而隱隱作痛,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他知道,這只是表層儀式被破壞。真正的核心,還在更深的地方。
他彎腰撿起一塊殘破的祭壇碎片,上面殘留著半個符號,形狀似眼非眼,中間一點如瞳孔,周圍環繞著七道弧線,像是某種古老的星圖。這圖案他沒見過,卻莫名覺得熟悉,像是在哪本古籍的夾頁裡匆匆瞥過一眼。記憶深處似乎有個聲音在低語:“那是‘觀淵之瞳’,見過它的人,終將被深淵看見。”
遠處傳來輕微震動,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移動。那震動極有規律,每隔三秒一次,如同鐘擺,又像是心跳。
他握緊短刃,一步步走向石廳另一側的暗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紅光,伴隨著一種極其規律的滴答聲,像是鐘擺,又像是心跳。
就在他即將觸碰門扉的剎那,腳下地面突然劇烈震顫。整座石廳開始崩塌,天花板裂開巨大縫隙,巨石墜落。他迅速閃避,肩頭仍被一塊落石擦傷,鮮血滲出。
但他沒有停下。
推開暗門的瞬間,一股灼熱氣流撲面而來。門後是一條狹窄階梯,向下延伸,盡頭隱沒在血色光芒之中。階梯兩側鑲嵌著無數眼球狀晶體,每一顆都在緩緩轉動,彷彿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踏上第一步,身後轟然巨響,石廳徹底坍塌,出口被掩埋。
已無退路。
他繼續下行,腳步堅定。識海中,詩核悄然復甦,一道古老詩句浮現:“前路無光,我自燃心為燈。”
滴答、滴答……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始開剛剛才,煉試的正真,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