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宋婉晴見狀，連忙站起身，走到他身後，動作輕柔地為他捏著肩膀，聲音溫婉如水，帶著勸慰：
“老爺，您千萬別這麼說。您做的一切，說到底都是為了孩子們好，為了林家的將來。
他們如今還年輕，性子倔，不懂事，體會不到您的苦心。等他們再長大些，經歷些事，自然會明白的。”
“至於寧兒......老爺您也是知道的，那孩子自那件事後，性子就變得孤僻，將自己封閉在那小院裡，極少與家人交流。
她唯一肯做的，也就是出門行善，收養了些無依無靠的孩子，還特意找了個姓周的穩妥婦人在照料。從這點看，寧兒心地純善，絕非心思詭譎之人。
她引薦梁瑤，想必也是一片善心，覺得那婦人可憐，絕無可能有意做出損害咱們林家的事情來。老爺您就放寬心吧。”
林之言聽著宋婉晴溫婉的勸慰，非但沒有舒展眉頭，反而更加疲憊地抬手揉了揉額角。
宋婉晴見狀，立刻停下捏肩的動作，繞到他身前，關切地俯身問道：“老爺，可是頭又有些不舒服了？”
林之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帶著一種尋求慰藉的依賴。
他示意宋婉晴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有些恍惚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低沉而沙啞：
“夫人......不知為何，這些日子，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從前的事情......想起我們還年輕的時候......”
他頓了頓，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那時候，家中雖清貧，可我們表兄妹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我從小......心裡就喜歡錶妹你。本以為......”
他苦笑了一下，帶著無盡的悵惘，“可命運弄人......最後，姑母竟將你許配給了旁人。”
宋婉晴被他勾起往事，眼中也泛起一絲複雜的水光，她輕輕嘆了口氣，反手握住林之言的手，柔聲道：
“老爺，那些陳年舊事，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如今，我是老爺的夫人，老爺是林府的當家人。
若非當年老爺念及舊情，在我夫君早逝、族人欺凌我們孤兒寡母時伸出援手，將我和夢兒接回府中照料，只怕我們母女早已......早已屍骨無存，連個葬身之地都沒有了。
是老爺給了我們母女安身立命之所，這份恩情，婉晴永世不忘。”
林之言聽著她的話，目光轉回她臉上，帶著一絲動容，他緊緊握著她的手：
“婉晴，從小到大，到如今這麼多年，還好身邊一直有你。每次遇到煩心棘手之事，總是你在身邊開導我、支援我。婉晴......謝謝你。”
宋婉晴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滿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她將頭輕輕靠在林之言的肩膀上：
“老爺，您看您說的這是什麼話？該說謝謝的是我。是您給了我一個家，一個安穩的歸宿。
我只恨......只恨自己肚子不爭氣，沒能為老爺生下一兒半女，沒有我們之間真正的血脈結晶......每每想起，心中總是愧疚難安。”
林之言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憐惜和歉意：
“別這麼說。這幾年，為了這個家，也苦了你了。寧兒和承安那兩個孩子......他們是如何對待你的，對你缺乏應有的尊重，我心裡都清楚。難為你一直如此包容。”
宋婉晴抬起頭，眼中淚光閃動，卻努力維持著溫婉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