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人住在家裡,一個月除了住宿費五塊錢之外,還有吃飯的錢,這些錢都被收到了閻埠貴手裡。
滿打滿算,一個月就算八塊錢吧,這一年呢,那就是九十六塊錢,一小百塊錢呢。
而且,平常家裡面有了什麼事情,還可以讓閻解成幫忙。
要是他們兩口子搬走了,那他可就收不到這麼多錢了。
更何況,昨晚上他還想著於莉工作了之後,就使勁問她要錢,這要是走了,他怎麼要?
反正不管如何,他都絕對不會放兩個人走的。
閻家那場如同暴風驟雨般的爭吵,終究是沒能關起門來解決。
動靜越鬧越大,幾乎大半個院子的人都驚動了,圍在閻家門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閻解成眼見父親油鹽不進,一副我就是天條的架勢,憋在胸口的那股惡氣再也壓不住,他猛地推開屋門,對著院子裡看熱鬧的鄰居們,扯著嗓子吼道。
“吵,吵有什麼用,既然咱家說不通,那就開全院大會,讓院子裡的老少爺們、嬸子大娘們都給評評理,看看到底是我們不孝,還是有人太霸道。”
這話一齣,滿院皆驚,為家務事開全院大會,在這四合院裡可不算常見,尤其還是兒子要跟老子打擂臺,這下,原本還有些剋制的議論聲徹底沸騰起來。
“開大會?好傢伙,這事鬧大了!”
“解成這是真急眼了啊!”
“開就開,正好讓大家夥兒聽聽,老閻這事做得地道不地道!”
易中海作為院裡唯一還在位的一大爺,見狀知道這事無法善了,只能出面主持。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壓下嘈雜的人聲,沉著臉道:“既然解成提出來了,老閻家這事也確實鬧得不像話,那就開個會吧,大家都去中院集合。”
很快,中院那盞昏黃的電燈泡下,四合院的住戶們陸陸續續搬著自家的小板凳、馬紮聚集了過來,圍成了一個半圓。
院子中央,那張象徵著權力和裁決的八仙桌被搬了出來,但情形卻與以往不同。
易中海作為主持者,當仁不讓地坐在了八仙桌的主位。
而原本應該有三位大爺並排而坐的桌子兩旁,此刻卻空空如也。
閻埠貴作為當事人之一,又是被挑戰的父親,自然沒了坐上去的資格,他臉色鐵青地坐在了人群前排的一個小馬紮上,雙手拄著膝蓋,腰背卻挺得僵直,彷彿在維持著最後一點尊嚴。
劉海中更是尷尬,他二大爺的身份早就被擼了,此刻也只能混在普通住戶堆裡,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看著易中海獨自一人端坐八仙桌後的威嚴樣子,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境地,心裡那股子酸澀和嫉妒簡直要溢位來,眼神複雜地盯著那張空著的椅子,恨不得自己能坐回去。
易中海環視了一圈黑壓壓的人群,敲了敲桌面,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好了,大家都靜一靜,今天臨時開這個全院大會,原因想必大夥兒也都知道了。
就是老閻家,閻解成和於莉兩口子,想搬出四合院,到外面租房子住,老閻呢,堅決不同意。
這本來是他們家的家務事,但既然鬧到了要開大會的地步,那咱們就按照老規矩,都說道說道,也幫著分析分析,現在,先讓雙方把各自的理由說一說。”
他目光轉向閻埠貴,語氣還算平和:“老閻,你是長輩,你先說,你為什麼不同意解成和於莉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