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點點頭,沒再說話。
灶火生起來,鍋裡的水漸漸熱了。不一會兒,魚湯的香味就飄了出來,瀰漫在整個屋子裡。
閻埠貴吸了吸鼻子,說:“真香。老伴,還是你做得好。我要是一個人弄,這魚肯定糟蹋了。”
三大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呀,就會說。真讓你幹,什麼都幹不好。”
閻埠貴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反駁。
魚湯燉了半個多小時,變成了乳白色,香氣更濃了。三大媽又加了一點點鹽,嚐了嚐味道,點點頭:“行了,可以吃了。”
閻埠貴連忙去拿碗筷,又去叫孩子們。
閻解放和閻解娣出去玩了,還沒回來。閻解曠在屋裡寫作業,聽見喊吃飯,放下筆就跑過來。
“媽,什麼味兒?好香!”他一進門就喊。
三大媽把魚湯端上桌,笑著說:“魚湯。你爸釣的魚。”
閻解曠瞪大眼睛,看著閻埠貴:“爸,你還能釣到這麼大的魚?”
閻埠貴挺了挺胸,又開始吹噓:“那當然!你不知道,今天那河灣裡,魚可多了。我一甩竿,就釣上來一條!旁邊那些人,都沒我厲害!”
閻解曠半信半疑,但聞著魚湯的香味,也顧不上問了,坐下來就等著開飯。
三大媽給每人盛了一碗湯,又給閻埠貴夾了一塊魚肉。閻埠貴連忙說:“你吃你吃,你自己吃。”
三大媽搖搖頭:“我喝點湯就行,魚肉你們吃。”
閻解曠已經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湯,燙得直咧嘴,但還是捨不得吐出來,吸溜吸溜地喝著。
“媽,”他放下碗,忽然問,“你什麼時候能生孩子啊?”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三大媽愣了一下,臉有些紅,不知道該怎麼說。閻埠貴也愣住了,看著小兒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閻解曠見沒人說話,又問了一遍:“媽,你肚子裡的弟弟,什麼時候能生出來啊?”
閻埠貴咳嗽了一聲,說:“這個……這個得問醫生。”
閻解曠眨巴著眼睛,又問:“那醫生怎麼說?”
閻埠貴被問住了,看了看三大媽。三大媽低著頭,喝著湯,不說話。
閻埠貴只好說:“醫生說了,快了快了。到時候就知道了。”
閻解曠“哦”了一聲,又問:“那到時候,我能看看弟弟嗎?”
閻埠貴連忙說:“能能能,當然能。你是他哥,你不想看誰想看?”
閻解曠高興了,又低頭喝湯,嘴裡嘟囔著:“我要教他寫字,教他算數……”
三大媽聽著,眼眶忽然有些發紅。她低下頭,掩飾地喝了一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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