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來了嗎?”
賈張氏迫不及待的詢問,眼睛盯著她手裡的碗,看到是空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肉呢?菜呢?怎麼空著手回來了?你是不是沒去?”
“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完了,收拾了。”
秦淮茹低著頭,編了個謊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放屁,我明明還聽到他們笑呢,你就是沒去,或者去了人家沒給,沒用的東西。”賈張氏破口大罵。
棒梗也失望地哼了一聲,賭氣地把頭扭到一邊。
秦淮茹不再解釋,默默地坐回桌邊,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棒子麵粥,機械地往嘴裡送。
粥是涼的,心是冷的,這個年,對她而言,只剩下無邊的寒冷和絕望。
前院,閻埠貴家。
比起易中海家的豐盛熱鬧,也不同於賈家的悽清寒酸,閻家的年夜飯透著一種精打細算、量入為出的小康氣息,卻也難免夾雜著一絲壓抑和遺憾。
八仙桌上擺著四菜一湯,一盤韭菜炒雞蛋,雞蛋金黃,韭菜翠綠,油光可鑑,這是三大媽咬牙多打了兩個雞蛋的硬菜。
一盤紅燒魚,魚不大,是閻埠貴年前釣來的,燒得還算入味,盤白菜粉條燉豆腐,裡面零星點綴著幾片五花肉,是肉聯廠福利裡分到的那一小塊肉的大部分。
還有一小碟油炸花生米,炸得酥脆,是閻埠貴下酒的心頭好。
湯則是清湯寡水的紫菜蛋花湯,飄著幾絲蛋花和零星紫菜。
菜量都不大,但擺盤整齊,顏色搭配也花了心思,顯露出三大媽持家的用心和閻埠貴知識分子對體面的講究。
桌子中央擺著一小瓶散裝白酒,是閻埠貴平時捨不得喝的二鍋頭。
然而,本該最是團圓的年夜飯桌上,卻空著一個明顯的位置——那是留給大兒子閻解成和兒媳於莉的。
此刻,那個位置冷冷清清,只有一副沒人動用的碗筷,無聲地提醒著這個家的缺憾和不圓滿。
閻埠貴坐在主位,臉上沒了平日算計時的精明勁兒,反倒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和怒氣。
他抿了一口酒,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空著的座位,鼻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將酒杯不輕不重地墩在桌上。
“這個混賬東西,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我這個爹?過年都不回來,白養他這麼多年。”
閻埠貴終於忍不住,開始數落起來,聲音因為氣憤而有些發抖。
三大媽聞言嘆了口氣,勸道:“他爸,大過年的,少說兩句吧,解成他們也許廠裡有事,或者路不好走。”
她這話說得自己都沒底氣。,織廠和四合院都在四九城,能有什麼事?
路又能有多不好走?明擺著就是閻解成鐵了心不回來,要跟家裡劃清界限,尤其是要躲開他這個算計到骨頭縫裡的爹。
“有事,他能有什麼事,不就是翅膀硬了,娶了媳婦忘了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