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已經準備好了一桌簡單的飯菜,一大盆白菜豆腐粉條燉肉,一碟炒雞蛋,一碟花生米,還有熱騰騰的白麵饅頭。
飯菜的香氣瀰漫在屋裡。
看到何雨柱的樣子,一大媽也紅了眼眶,連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柱子,快坐下吃飯,趁熱吃。”
何雨柱坐在桌前,看著眼前的飯菜,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拿起筷子的手都有些抖。
他先是小口地吃,隨即速度越來越快,幾乎是狼吞虎嚥,噎住了就灌一大口水,然後繼續埋頭猛吃。
易中海和一大媽不停地給他夾菜,嘴裡說著慢點,慢點,有的是,聲音卻都帶著心疼的哽咽。
何雨樹陪坐在一旁,安靜地吃著飯。
等到何雨柱風捲殘雲般吃了四五個饅頭,大半盆菜下肚,速度才漸漸慢下來。
易中海拿出了一瓶存著的二鍋頭,給自己和何雨樹倒上,也給何雨柱倒了一小盅。
“柱子,喝點,暖和暖和,也壓壓驚。”易中海的聲音有些啞。
何雨柱盯著那盅酒,看了好幾秒,才端起來,一仰脖,全灌了下去。
烈酒嗆得他咳嗽起來,眼淚都咳出來了。
幾杯酒下肚,屋裡沉默的氣氛稍稍鬆動。
易中海開始絮叨一些院子裡的近況,誰家孩子上學了,誰家老人身體如何,刻意避開了某些人和事。
何雨柱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嗯一聲,眼睛盯著桌面,不知在想什麼。
酒瓶漸漸空了。
何雨柱的臉漲得通紅,眼神開始發直。
突然,他毫無徵兆地,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類似嗚咽的聲音。
“柱子?”易中海嚇了一跳。
何雨柱抬起頭,臉上已是涕淚橫流。
他好像再也控制不住,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如洪水決堤,哭聲從喉嚨深處迸發出來,先是低沉的嗚咽,隨即變成了號啕大哭,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一大爺,一大爺啊。”他哭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裡面不是人待的地方啊,冷,餓,他們打我,我,我差點就死在裡面了....我真傻.....我真傻啊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在裡頭受的所有屈辱、恐懼、絕望,都藉著酒勁哭出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瘦削的身體蜷縮著,不住地顫抖。
易中海和一大媽也都落了淚,易中海起身走過去,用力拍著他的背,一遍遍重複。
“過去了,都過去了,出來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再不犯傻了。”
何雨樹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卻也有一絲複雜的嘆息。
眼前的何雨柱,那個曾經在四合院裡橫著走、懟天懟地的傻柱,已經被那座高牆徹底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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