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個人物品,回頭可以讓家屬或者你自己來領走。相關的手續,就在這裡辦了吧。”
他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連同那份檔案,又往前推了推。
何雨柱盯著那份決定他命運的檔案,上面紅色的印章刺得他眼睛發疼。
留點面子?不公開?他幾乎要冷笑出聲,卻又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
是啊,比起遊街批鬥,這已經是恩典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拿起那支沉甸甸的鋼筆,筆尖落在紙上,有千鈞之重。
簽完字,按了手印,一切塵埃落定。
他不再是軋鋼廠的工人何雨柱,只是一個無業、有前科的社會閒散人員。
“行了,就這樣吧,以後好自為之。”
主任收起檔案,不再看他,語氣已恢復了純粹的官方口吻。
何雨柱默默地轉過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腳步聲在水泥地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下樓梯,怎麼走出辦公樓的。
外面的天光依舊晦暗,機器的轟鳴聲此刻聽來無比刺耳,像是在嘲笑著他的無能與失敗。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廠區的路上,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曾經屬於他、如今卻將他徹底拋棄的地方。
就在他快要走到廠門口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前面的後勤倉庫方向拐了出來。
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腰間繫著圍裙,手裡拿著個本子,正低頭翻看著,步履輕快。
雖然瘦,但氣色很好,臉頰甚至透著健康的紅潤,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煥發著一種一種傻柱很久沒在秦淮茹身上看到過的、屬於踏實過日子的光彩。
是秦淮茹。
何雨柱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想躲,想轉身,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僵在那裡,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
秦淮茹似乎察覺到了目光,抬起頭,看到了他。
她臉上的輕鬆表情瞬間凝固,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慌亂和窘迫,本能地就想別開視線,腳下也遲疑了,彷彿在猶豫是繞開還是。
但很快,那絲慌亂被她強壓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甚至主動朝著何雨柱走了過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傻柱?”她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有些發緊,但還算清晰,“你來廠裡辦事?”
何雨柱看著她,喉嚨發乾,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
”。了完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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