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得小心翼翼,帶著一種近乎怯懦的試探。
彷彿想從別人的生活裡,找到一點自己存在過的痕跡,或者,只是想聽聽這外面的世界,到底在他缺席時,演著怎樣的戲碼。
一大媽停下針線,想了想,臉上露出些家常的聊天的神情,語氣也自然了許多。
“變化?有啊,日子不就這樣,總有事兒,前院你三大爺家,三大媽懷上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老閻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就是三大媽反應有點大,吃不下東西,雨樹給看了,開了方子,現在好多了。”
傻柱聽著,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
閻埠貴竟然還能有孩子?他印象裡三大媽好像年紀也不小了,不過人家日子過得,有盼頭。
一大媽繼續說著:“中院賈家最近有點怪。”
她壓低了些聲音,“賈張氏,見天兒地往外跑,一大早就出門,天擦黑才回來,穿得也比以前利索些,問她幹嘛去,就含糊說走親戚、辦事。
秦淮茹呢,調到後勤後,看著是輕鬆點了,氣色也好些,就是總覺得藏著點什麼事兒。”
她搖搖頭,沒往下細說,但眉宇間帶著點疑惑。
傻柱聽到賈家、秦淮茹,拿著碗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強迫自己聽著,心裡那剛被熱粥暖過來一點的地方,又開始絲絲縷縷地滲進寒意。
她們過得好像還不錯?至少,有變化,有奔頭,不像他,只剩下一團爛泥。
“後院許大茂,還是那樣,到處放電影,嘴上沒個把門的,劉海中老惦記著他那二大爺的位分,不過最近好像因為二大媽一直沒懷上,有點愁。”
一大媽絮絮地說著這些家長裡短,像是想用這些煙火氣息,沖淡眼前人身上的死寂。
傻柱卻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
三大媽懷孕,賈張氏神秘外出,秦淮茹氣色好,許大茂照樣嘚瑟,劉海中為沒孩子發愁……每個人,似乎都在自己的軌道上,或喜或憂地前行著。
只有他,何雨柱,被遠遠地拋下了,陷在泥潭裡,動彈不得,連發愁的資格都顯得那麼可笑和廉價。
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孤獨感和自我厭棄,悄然瀰漫開來。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一個和他血脈相連,卻似乎早已走遠的人。
“那雨水呢?”
他問,聲音更低了,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和愧疚,“我妹妹,她怎麼樣了?”
一大媽手上的針線頓了頓,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溫和的感慨。
“雨水啊,嫁人了,你知道的,嫁給了派出所的林虎,是個好人家。
小兩口日子過得挺和美。對了。”
她像是想起什麼,語氣裡帶上些許讚歎,“雨水結婚那會兒,你不在,是雨樹這孩子,以弟弟的身份,置辦了好一份體面的嫁妝送過去的。
腳踏車、縫紉機,還有好些實在東西,可給雨水撐足了臉面,街坊鄰居都說,何家這弟弟,就是心疼姐姐。”
”——轟“
。清聽沒乎幾柱傻,話的面後媽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