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睜開眼,看向賈環的目光變得複雜了許多。
她沉默了片刻,聲音重新恢復了清冷,但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你方才說,想學陣法?”
賈環看著她,目光真誠:“沒錯。”
妙玉轉過身,面對著他,素白衣袂在晚風中輕輕拂動。
她微微仰起臉,那雙清冷的眼睛倒映著天邊的晚霞,像是盛了一捧碎金。
“我教你。”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依舊清冷,但嘴角彎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若非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賈環捕捉到了那個弧度,心中微微一動。
“那就多謝妙玉師父了。”他笑著拱了拱手。
妙玉被他這句“師父”喊得耳根微微泛紅,別過臉去,聲音重新變回了那副冷冰冰的調子:
“別亂叫。我只是教你基礎的陣理,能不能學會,看你自己的悟性。”
“好。”賈環應得乾脆。
晚風拂過,桂花的香氣更濃了幾分。
池塘中的錦鯉忽然躍出水面,濺起一串晶瑩的水花,在暮色中閃過一道金色的弧光,又落回水中,盪開一圈圈漣漪。
院子中安靜而美好,遠處隱隱傳來驍騎衛們放鬆的談笑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兩人並肩站在桂花樹下,一個黑衣勁裝,一個素白僧袍,在暮色中形成一幅極和諧的畫面。
妙玉沒有再說話,但也沒有走開。
她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池塘的水面上,不知在想什麼,睫毛在晚風中輕輕顫動。
次日清晨,賈環是被一陣飯菜香味喚醒的。
他推開房門,便見院中的石桌上擺滿了各色吃食,色香味俱全,整整齊齊地碼了一桌。
沈斌正垂手站在桌旁,見他出來,躬身行禮:
“侯爺早,這是下官吩咐廚房做的,都是本地風味,不知合不合侯爺口味。”
賈環看了一眼那滿桌豐盛的早餐,嘴角微抽:“沈大人,你可是一省布政使,怎麼當起管家來了?”
沈斌面色不變,一本正經地答道:“侯爺連日辛勞,該好生補養。況且——下官還想在侯爺面前多留幾分好印象,免得過些日子侯爺回京,在陛下面前說下官怠慢。”
賈環被他這番“光明正大拍馬屁”的說辭逗笑了。
“行了,本侯不吃這一套。你事情辦得漂亮,下官自然會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坐吧,一起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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