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賈環和沈斌坐在石桌前吃飯,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沈斌身上掠過,又落回賈環身上。
“侯爺,這是師傅泡的茶,讓我送過來。”
她走到桌前,將瓷碗放在賈環面前,動作輕而穩,茶湯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賈環看了一眼那碗茶湯,湯色濃郁,茶香撲鼻,一看就是好茶葉。
他抬起頭,衝妙玉笑了笑:“替我謝謝師太。”
妙玉“嗯”了一聲,沒有立刻走。
沈斌是個人精,見狀立刻站起身,拱了拱手:“侯爺,下官還有公務要處理,先行告退。”
說完,也不等賈環回應,便快步走了出去,臨走時還體貼地幫他們帶上了院門。
院中只剩下賈環和妙玉兩人。
妙玉垂著眼,神色如常,但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粉色。
賈環端起茶湯喝了一口,溫熱微苦,入喉後卻有一縷甘甜回上來,通體舒泰。
他讚了一聲:“好茶。師太的手藝果然不凡。”
妙玉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把茶湯喝完,然後將瓷碗收了起來。
她轉身要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偏過頭,聲音清冷如常,“下午你要是沒事,可以來後院,我教你辨認陣紋。”
說完,也不等賈環回答,便快步走了出去。
賈環看著那道素白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重複。
白日里,賈環與陳奇、沈斌等人商議清查暗影樓網路的事宜。
方文遠招供的名單已經確認了七七八八,沈斌辦事極為妥帖,每一步都走得穩且準,既沒有打草驚蛇,也沒有讓一人漏網。
陳奇帶人暗中控制了暗影樓在雲安城的三處據點,起獲了大量往來書信和賬冊,證據鏈越來越完整。
到了傍晚,賈環便去後院找妙玉。
後院僻靜,只有淨虛師太和妙玉師徒二人居住。
淨虛師太每日打坐誦經,輕易不出房門,倒是給兩人留下了不少獨處的空間。
妙玉教得極認真。
她從最基礎的“陣紋辨識”開始教起,一筆一畫地在紙上勾勒出那些複雜而精美的紋路,講解每一道彎折的用意、每一個節點的作用。
賈環學得也極認真。
他的神識之力強橫、加上逆天悟性,往往妙玉只講一遍,他便能理解其中關竅,甚至舉一反三,提出一些連妙玉都沒想過的角度。
妙玉表面上一副“你還不算太笨”的清冷模樣,但賈環注意到,她講解時眉梢眼底的專注和光亮,與她平日對旁人的冷淡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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