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壓低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如此一來,大皇子那邊的根基怕是要動一動了,儲君之爭,勝負已分啊。”
而另一邊,大皇子一系的官員們則面色凝重。
吏部侍郎劉明遠坐在自己府中的書房裡,聽完管家的彙報後,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他擱在案上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泛出一層青白:“四皇子……當真斬了狼族大汗?”
“回老爺,訊息已經傳遍了,傳令兵是從南城門一路喊進皇宮的,做不了假。”
劉明遠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靠進椅背裡,望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槐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下……麻煩了。”
大皇子府中,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正堂的花梨木太師椅上,大皇子穿著一件墨青色的常服,面容沉肅,眉宇間的英氣此刻被一層濃重的陰霾籠罩著。
他手中攥著一封剛從兵部送來的快報,紙面上的墨跡尚且新鮮,那幾行字他已經反覆看了三遍。
“老四……北境大捷……斬狼主……”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但捏著信紙邊緣的手指微微用力,將那頁紙的邊緣壓出了一道細痕。
他將信紙放下,抬起頭來,目光掃向堂下站著的那名負責情報的心腹幕僚:“具體是怎麼打的?四弟用了多少人馬?對手是怎麼敗的?”
幕僚躬身答道:“回殿下,據前方傳回的訊息稱,四皇子殿下在邊關城外佈下寒冰大陣,剋制了狼族薩滿的烈陽巫術,隨後率二十萬邊軍正面迎敵,將狼族四十萬大軍擊潰。”
“戰陣之上,薩滿烏恩被當場斬殺,狼族大汗和軍師於先明也在潰逃途中被伏兵截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據聞四皇子殿下身邊有一位精通陣法的高人,此人在此戰中發揮了關鍵作用。還有一位夏侯將軍,據說是四皇子從江湖上請來的客卿,也立了大功。”
“陣法高人?”大皇子的眉頭微微一皺,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光。
他沉吟了片刻,又問道:“李繼和雷萬鈞那邊呢?他們那支軍團怎麼樣了?”
“回殿下,李繼和雷萬鈞據說領兵攻打側翼,但受到狼族主力伏擊,損失慘重,具體的戰報細節尚不清楚。”
大皇子臉色愈發難看。
李繼和雷萬鈞是他和賈環安插在北境的棋子,但面對掌握主力的老四,顯然不是對手,這次肯定是被對方算計了。
不過,大皇子總覺得這個訊息透著一絲不對勁。
前段時間,狼族軍隊還佔一些優勢,怎麼今天忽然兵敗如山倒,被老四以少勝多?
但他一時想不出具體哪裡不對。
大皇子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望著院中那片正在凋零的秋色。
沉默了半晌後,他低聲道:“傳訊給南邊,把這個訊息告訴定遠侯。就說——北境出了變故,四弟即將攜大勝回朝,讓他早做打算。”
幕僚躬身領命:“是。”
大皇子望著窗外的目光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原本對儲君之位志在必得,朝中兵權、驍騎衛、京營的掌控都在逐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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