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整座午門內外,鴉雀無聲。
四皇子的臉刷地白了。
大皇子猛地攥緊了拳頭,面上那抹壓了大半天的笑意終於徹底繃不住了,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文武百官們面面相覷,數百張面孔上同時浮現出一模一樣的茫然與震驚。
百姓們張大了嘴,那些方才還在高喊“四皇子萬勝”的人此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發不出聲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真正的功臣?陛下說的是定遠侯?!”
“不是四皇子打的仗嗎?怎麼又成了定遠侯的功勞?!”
“陛下剛才說——‘朕不是來迎接凱旋的皇子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陛下出宮親迎,等的不是四皇子?!”
“等等、等等——讓我捋一捋——定遠侯去了北境?定遠侯參與了此戰?定遠侯才是真正打贏這場仗的人?!”
“那四皇子……四皇子剛才說的那些……”
驚疑不定的議論聲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湧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賈環和四皇子之間瘋狂切換。
就在這時,燕雨從永隆帝身側邁步走了出來。
驍騎衛大都督身穿紫色睚眥官袍,面容清癯,神色沉穩。
他走到午門前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全場,然後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運用了一絲內力,清晰地傳遍了午門前的每一個角落:
“諸位大人,諸位同僚,此事由本督來說明。”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燕雨身上。
“定遠侯賈環,奉旨南下查辦暗影樓餘孽。在追查過程中,發現暗影樓與北境某些勢力有暗中勾連的重大線索,侯爺當即決定,循線追蹤,一路北上,最終抵達北境邊關。”
燕雨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如同一柄重錘般一字一句地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侯爺抵達北境時,正值狼族四十萬大軍壓境。邊關危急,戰事吃緊。侯爺為不影響軍心,便以化名潛伏于軍中,以一個普通武者的身份參與了這場戰爭。”
“諸位方才都在議論的那位‘陣法高人’——在邊關城外佈下寒冰大陣,剋制狼族薩滿烈陽巫術,以一人之力扭轉整個戰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定遠侯。”
“轟”的一聲,人群炸開了鍋。
“什麼?那個神秘高人竟然是定遠侯?!”
“我方才還在茶樓裡聽人議論,說是有位高人在戰場上佈陣,一個人壓住了狼族的薩滿——居然是侯爺?!”
“天哪……我說天下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高人,怪不得、怪不得!”
燕雨沒有理會人群的騷動,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狼族大汗速也在潰逃途中,被一支伏兵截擊,同樣也是定遠侯的部署,而速也本人,也是被侯爺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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