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和霍炎來得極快,連跑帶跳,興致勃勃。
薛蟠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錦袍,袍角皺巴巴的,顯然昨夜又去哪個酒肆裡胡混了一宿。
霍炎倒還算齊整,只是一雙眼睛布著紅絲,也不知是熬夜還是興奮的。
兩人進了正廳,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然後在賈環下首坐下,腰板挺得筆直,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活像兩隻等著主人吩咐的家犬。
賈環也不兜圈子,將一隻錦盒放在桌上,推到他們面前。
盒蓋開啟,兩株靈植並排躺在裡面,銀白色的葉片和紫色的葉脈在晨光中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一股清冽的靈氣從盒中溢位來,在空氣中緩緩流轉,讓薛蟠和霍炎同時吸了吸鼻子,面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最近的瘟疫鬧得沸沸揚揚,想必你們都知道了吧,此物,是能剋制瘟疫的靈藥。”
賈環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故作神秘的味道,
“你們今日拿出去,在京城市面上走一圈。記住,不用藏著掖著,就大大方方地拿在手上,讓越多的人看見越好。若有人問起,就說這是定國公費了好大力氣才得來的靈藥,已經驗證過了,能治望榆村的瘟疫。藥方已經在配了,這幾日便能製出成藥。”
“你們幫我將此訊息傳播出去,穩定人心。”
薛蟠和霍炎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公爺果然神通廣大,連瘟疫都能治!
薛蟠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公爺放心!這點小事包在我薛蟠身上!不是吹的,整個神京城就沒有我薛蟠不輸的地方!從朱雀大街到西市,從東門到南巷,我帶著這靈藥走一圈,保證不出兩個時辰,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霍炎也拍著胸脯道:“公爺,我也行!我霍炎別的不敢說,在京城各大茶樓酒肆裡,誰不給我三分薄面?我認識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只要我往那兒一坐,隨便聊上幾句,訊息就散出去了!”
賈環微微頷首,又補了一句:“若有人想看看這靈藥,可以讓他們看,若有人想摸——不給。”
薛蟠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公爺放心,這種寶貝怎麼能隨便給人摸?我薛蟠辦事,有分寸!”
霍炎則小心翼翼地湊近了錦盒,盯著那兩株靈植看得眼都直了,口中嘖嘖稱奇:“公爺,這東西可真是神了。這葉子還會發光……這紫色的是什麼?也草藥嗎?我霍炎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寶貝。”
他說著伸出手想去碰碰那葉片上的紫色光暈,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乾笑道:“不摸不摸,萬一碰壞了可怎麼好。”
薛蟠在一旁也跟著湊過來,兩隻眼睛幾乎要貼到盒子上,嘴裡嘟囔著:“這味道好聞得很,聞一口都覺得渾身舒坦。公爺就是公爺,這等天材地寶也有,我妹妹跟了您,真是她的福分。”
賈環眉頭微微一挑,看了他一眼。
薛蟠立刻識趣地閉了嘴,訕笑著縮回脖子,還做了個掌嘴的手勢。
兩人高高興興地領了差事,捧著錦盒出了定國公府,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活像兩個領了聖旨的欽差。
薛蟠走在前面,錦盒被他雙手捧著貼在胸前,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霍炎跟在他身旁,時不時伸手扶一下盒角,生怕被路人碰著。
他們出了定國公府,直接去了平時常去的最繁華的一家酒樓。
剛一進去,兩人就鬧騰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