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月“哎呀”一聲,噌得往後跳了一步避開“毒手”,捂著臉嗔道:“小姐!”
姜歲眸中閃爍笑意,揮揮手示意她下去。
大約是這麼一打岔,拾月心中的擔憂反而散了幾分,欲言又止地又看一會兒,終究還是退下去了。
姜歲睨著因她走出而輕輕晃動著的厚重棉簾,適才碰過她面頰的兩根手指,不自覺捻了捻。
指腹間,似乎還殘留著柔軟的、溫熱的皮膚觸感。
並非是方才那一掐讓她對拾月的臉蛋產生了什麼興趣,而是……那異症,似乎又要來了。
回想起返回長安路途上,那時而幾日的不適,實在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她的臉色微微沉了沉。
這發作的時機……該不會就要同梁王撞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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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的直覺準得可怕。
這日晨起,她就感到了一陣熟悉的、如蟻噬般的癢痛,從心底密密爬起,隨著周身血液流遍,隨後“啃咬”到了皮膚上。
她的神色沒什麼變化,似乎還存著幾分剛起身的睡眼惺忪,可熟悉她的人便會看出,她比往日僵硬了幾分。
姜歲幾乎是怔愣了數息,才深吸一口氣,將原本已經放到一邊的一件衣裳重新抓過來抱住,隨後低頭,埋在其間深嗅。
其上的氣味,似乎在逐漸被她身上的薰香取代。屬於裴執聿的那股冷香,好像淡了。
這淡下的幽幽幾縷,反而勾得心中的躁動燒得更厲害。
姜歲臉色微白,隨後又因此染上幾分病態的潮紅。
不夠…不夠……
她剋制著,將懷中的衣裳放了回去,隨後儘量穩住聲線,正常地將拾月叫了進來。
在撩開床幔看見姜歲後,拾月就判斷出發生了什麼。後者頓時憂色濃重,小聲道:
“小姐,要不要婢子去取藥來?”
姜歲回來時,就讓拾月去裴執聿先前說的位置將剩餘的安神藥取出來了。
姜歲眸光動了動,顯然對此有所掙扎。
睡一覺捱過去,或許就好了,這看起來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現在不是夜晚。
白日那般酣睡,在這時候……恐怕會錯過什麼事情,甚至出現她自己無法忍受的紕漏。
她咬唇許久,近乎從齒縫間低聲擠出二字: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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