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的姜歲打起精神準備忽悠一番趙玉靈和其身邊被趙晟安插的人手,另一邊的裴執聿,也有了當晚探查的更多資訊。
那的確是北燕的某個要臣,相當於大齊的一方知州,地位不俗,是前段時日才被提拔上來,據說一直都喜歡收集些能人異士在身邊,對奇技淫巧十分感興趣。
若是如此,那無憂散的源頭,似乎極有可能便是從他這兒出來的。
若能前去他府中探查,想必收穫不小。
只是……如何接近呢。
他留了些人手仍停在北燕境內,自己則帶著另一部分人,先返回大營,同姜朝他們商討一番。
“此人愛好鮮明,可從……此處下手。”
“能人難尋,何況此人愛好於此,想必身邊已有眾多怪才。就算我們能尋出一個足夠驚豔的,那人也未必會為我們所用。”
“依我看,還是直接夜闖潛入來得方便。”
“不可如此冒險,誰知他居處是否會有機關之類?若是被發現,只怕得不償失。”
……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但似乎如何都沒有一個合適的辦法。
裴執聿坐在正好能觀照所有人的位置,營帳內搖曳燈火模糊了他的五官,他只垂眸聽著,不置一詞,沉默得彷彿一尊玉像。
好奇技淫巧、性情古怪難測……
他指尖輕叩著身側扶手,琢磨著如何順利接近這般喜好鮮明之人。
討論聲漸漸放輕,姜朝則看向他:
“裴監軍有何想法?”
裴執聿眼皮微抬,緩聲道:
“為今之計,不宜硬闖,潛入其中蟄伏為上。”
他視線掃過眾人,最後與姜朝對視著:“我可前往。”
姜朝皺眉思索,一旁的宋清言則有些反對道:
“不可,此事太過危險,若出了什麼事,難以收場啊。”
餘下幾人也紛紛附和著,表示可另擇他人,萬不能冒險。
畢竟,一來裴執聿是世子,二來又有監軍之名。萬一折在了北燕,他們如何與朝中交代,又難以招架北燕可能因此發難的後果。
“是啊,再者說…此前北燕使團入長安,見過監軍模樣的人不少。若要潛入,就算以易容作保,但在異族之地,風險甚大。”
姜朝顯然也有些顧慮,但她又覺得裴執聿做事似乎總有自己的道理,應當不會行無準備之事,便只探詢地望著裴執聿,示意他再多說一點。
裴執聿卻有些異樣地沉默了一下,隨後含糊道:
“諸位放心,我已有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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