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婦二人對視一眼,倒是瞭然。
也是,那些稀奇古怪又駭人聽聞的手段,他們在那日就略略見識過一二。或許……還真能有用。
“可…就算能合起胃口,世子又如何偽裝?不是我們不相信世子,實在是世子太突出,不好藏拙啊。”
姜朝說著,忍不住又打量一下眼前人。
且不說已經足夠突出的相貌,光是裴執聿的身量就已經足夠引人注意。
這般高的身量,在軍中都少見。
似是看出她擔心什麼,裴執聿溫聲解釋道:
“這倒無妨,北燕人大多比齊人要高大些,身量之事,並不難遮掩。”
“那麼……世子是打算易容嗎?”
宋清言在旁發問,仍是先前的擔憂:“易容或許有用,但需定期更換。這潛伏時間不定,萬一中途出什麼岔子,可如何是好?”
裴執聿神色微妙一下,答道:“易容……算是,但也不全是。”
姜朝夫婦被他說得一頭霧水。
什麼叫算易容,又不是易容?
裴執聿顯然不打算多解釋:
“明日再與你們詳說……放心,我有法子。”
見他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姜朝與宋清言對視一眼,還是沒再追問,就此離開。
夜色已深,裴執聿慢悠悠返回營帳。
此處與先前沒什麼區別,連姜歲在時愛看的一些話本還攤在軟榻上。一旁妝臺上,還遺留著一些胭脂水粉。
送她回去時,為了行裝方便,這些東西並未完全帶回去。
四處都還殘留著她停留的痕跡,唯有那人現在不在此處。
裴執聿站了一會兒,才往妝臺走去,拿起一盒胭脂,將圓蓋旋開,放在鼻尖下輕嗅了嗅。
熟悉的甜香在小罐中變得濃郁,頓時充盈。
他垂眸,眼底深黑,彷彿深潭般毫無波瀾,唯獨捏著瓷罐的指尖微微發白,洩露一二心緒。
良久,他才重新擱下胭脂,輕輕舒了口氣。
從長安送回的訊息來看,歲歲應當還沒什麼事。
只是不知,她是否休息得好,又是否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煩心事。
這種只可旁觀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當真令人不喜。
他得想辦法,儘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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