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是被一陣心悸弄醒的。
那種感覺說不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撞了一下,悶悶的,沉沉的。他睜開眼,屋裡黑漆漆的,窗外沒有月光,只有風聲。
他翻身坐起來,側耳聽了聽。隔壁房間有動靜,很輕,像是有人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王鐵柱披了件衣服推門出去。白靈兒房間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就看見她盤腿坐在床上,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緊抿著,身子微微發抖。
“靈兒!”他一步跨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王鐵柱趕緊運轉龍氣,一股溫熱的氣息從掌心渡過去,緩緩流入她體內。白靈兒身子一顫,深吸一口氣,慢慢睜開眼。
“鐵柱……”她的聲音發虛,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和驚恐。
“怎麼了?”王鐵柱握緊她的手,龍氣繼續渡過去,幫她穩住氣息。
白靈兒緩了幾口氣,臉色稍微好了一點,但眼裡的驚懼還沒散。她反手抓住王鐵柱的手,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
“封印……又鬆了。”
王鐵柱心裡一沉。
“這次不一樣。”白靈兒的聲音發顫,“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劇烈。它在衝撞,一直在衝撞,我能感覺到……它在往外擠,拼命地擠……”
王鐵柱知道她說的“它”是什麼。那個被鎮壓在龍冢深處的兇物,真龍殘存的負面意念凝聚而成的東西。
“能撐多久?”他問。
白靈兒搖搖頭,閉上眼睛,像是在仔細感知。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臉色更難看了。
“不確定……可能幾個月,可能更短。它比以前強了,封印卻在不斷削弱。此消彼長,撐不了太久了。”
她抬起頭看著王鐵柱,眼裡有恐懼,但不是為自己。她是在怕那個東西出來之後,會禍害這片土地,禍害這裡的人。
“若封印徹底崩潰,不僅龍冢會被毀,那股暴戾的氣息擴散出來,整個後山都會遭殃。到時候……”她頓了頓,“桃源村也逃不掉。”
王鐵柱握著她的手,沉默了片刻。
“有沒有辦法加固?”他問,“上次咱們進去,我感覺到龍氣對那個封印是有用的。”
白靈兒點點頭。“你的龍氣精純而強大,確實能起到加固作用。但單憑龍氣注入,只能暫時穩住,治標不治本。”
她沉吟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祖上流傳下來的說法,當年那位真龍隕落時,除了留下龍冢和封印,還留下了一件信物。那信物與封印核心相連,若能找到它,以龍氣啟用,或許能從根本上修復封印,甚至……徹底鎮壓那個東西。”
“信物?什麼樣的信物?”
白靈兒搖頭。“記載太模糊了,只說在龍冢深處,被層層禁制包裹。我族世代守護,從未有人找到過。時間太久,連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確定了。”
王鐵柱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緊抿的唇、微微發抖的手。這個女人,一個人扛著這麼重的擔子,扛了這麼多年。
“不管存不存在,咱們去找。”他說,聲音很穩,“我的龍氣現在比上次強多了。你感知封印,我負責開路。能找到信物最好,找不到,就用龍氣加固。能撐多久是多久,總比干等著強。”
白靈兒看著他,清冷的眼中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只是輕輕靠過來,把臉埋在他胸前,雙手攥著他的衣襟。
”……你有好幸“,抖著帶,口他在悶音聲,聲一了地低低”……柱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