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你真是太厲害了!”她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那種抑制不住的驚歎,還有崇拜,還有別的什麼東西,濃得化不開。
王鐵柱看著她,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眼睛裡全是她。他鬆開她的手,站起來,把她也拉起來。李秀娟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不知道是蹲久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身子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腰。
“以後這些珍稀苗子,我來管。”他說,“普通的還是你管。”
李秀娟點點頭,臉上的紅還沒退,眼睛亮亮的。她低下頭,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又抬頭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崇拜,有歡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把這輩子的運氣都用來遇見他了。
晚上,李秀娟沒回自己屋。
她收拾完廚房,洗了澡,換了件乾淨的碎花睡衣,頭髮還半溼著,就推門進來了。王鐵柱正靠在床頭想事情,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隨即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地方。
她上床,鑽進被窩,把臉貼在他胸口。頭髮上的水汽還沒幹透,涼絲絲的,蹭在他胳膊上。他伸手攬住她,另一隻手幫她攏了攏散開的頭髮。
兩人都沒說話。燈沒關,昏黃的光照著屋子,照著被子,照著兩個人挨在一起的影子。
纏綿過後,李秀娟伏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肚皮上慢慢划著。她閉著眼,睫毛一顫一顫的,嘴角帶著笑,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鐵柱。”她輕聲叫他。
“嗯?”
“剛才……你渡給我那股氣的時候,我渾身暖洋洋的,特別舒服。”她睜開眼,抬頭看他,“我這幾年做活做得多,腰和肩膀老疼,尤其是陰天的時候,酸得不行。剛才那股暖流流過的時候,那些痠疼的地方好像都鬆快了。”
王鐵柱低頭看她。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有疑惑,有好奇,還有一種隱隱的、不敢相信的驚喜。
“可能是你的錯覺。”他說。
李秀娟搖搖頭,把手從被窩裡伸出來,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你看我這手,以前糙得跟砂紙似的,今天好像滑溜了不少。”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也是,感覺細嫩了。”
王鐵柱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那可能是最近吃得好,睡得足。”
李秀娟知道他在打岔,也不追問,只是把臉埋回他胸口,蹭了蹭。“反正……跟你在一起,我哪兒都不疼了。”
王鐵柱摟緊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她的頭髮幹了,軟軟的,滑滑的,蹭在下巴上有點癢。
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著兩個人。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叫兩聲又停了,夜靜得像是凝固了一樣。
他閉著眼,腦子裡轉著白天那些事。逆鱗的作用比他想象的還大,不僅能自動匯聚靈氣加速修煉,還能催生出帶著特殊生機的龍氣。那種生機,對植物的效果驚人,對人體的效果……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已經睡著的女人。她睡得很沉,呼吸又輕又慢,嘴角還帶著笑。剛才那些話,她說得輕描淡寫的,但他知道那不是錯覺。逆鱗之力渡入她體內的時候,他也感覺到了,那股生機在滋養她的身體,修復那些年積攢下來的暗傷。
以後,可以用逆鱗滋養一批特供藥材,專門用來做效果更強的藥品。普通藥材走普通渠道,特供藥材走高階路線,賣給那些不差錢的主。縣藥廠那邊的合作照常,但高階產品可以自己單幹,利潤更大。
還有李秀娟她們這些身邊人,隔段時間給她們渡一次龍氣,養養身體。她們這些年跟著他,沒少吃苦受累,該享享福了。
他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房梁。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牆上畫出一小塊白。懷裡的人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手搭在他胸口,又睡沉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日子還長著呢,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