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柔激動得站起來,繞過桌子,一屁股坐到他旁邊,雙手抓住他胳膊。“鐵柱,你要是真能弄出比現在還好的菜,姐這飯店就不叫悅來了,叫……”
“還叫悅來。”王鐵柱笑了,“招牌不用換,菜換就行。”
秦湘柔也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鬆開他胳膊,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她的手心很熱,腿上也熱,隔著薄薄的的確良褲子,能感覺到她大腿的溫度。
“那就這麼說定了。”她聲音軟下來,眼波流轉,“你供菜,姐開店。咱們把生意做到縣裡去。”
兩人又聊了一陣,把細節一項一項敲定。秦湘柔拿出紙筆,記了滿滿兩頁。她寫字很快,字跡潦草但有力,跟平時那個風風火火的老闆娘一模一樣。
談完正事,夜已經深了。街上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狗叫。王鐵柱站起來,說要回去了。
秦湘柔送他到門口。他拉開門,正要邁出去,她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拉住了他的手。
“鐵柱。”她叫他,聲音很低,很軟,帶著酒意,也帶著別的什麼。
王鐵柱回頭。她站在門口,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藕荷色的襯衫在燈光下幾乎成了半透明,她裡面穿著的背心若隱若現。
“今晚別回去了。”她看著他,眼神含春,嘴角帶著笑,“姐新買了張床,想讓你試試舒服不。”
王鐵柱看著她,沒說話,把門關上了。
新床確實舒服。席夢思的,比村裡那些硬板床軟和多了,躺上去整個人都陷進去。秦湘柔躺在他旁邊,臉貼著他胸口,手指在他肚皮上慢慢划著。床單是新換的,有股肥皂的香味,混著她身上的雪花膏味,很好聞。
“這床多少錢買的?”王鐵柱問。
“你管多少錢。”秦湘柔笑了,在他胸口咬了一口,不重,留了個淺淺的牙印,“舒服就行。”
“舒服。”
秦湘柔滿意了,把臉埋回他胸口,蹭了蹭。
第二天早上,王鐵柱醒來時,秦湘柔已經起來了。她穿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紮起來了,在廚房裡煮粥。聽見他出來,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笑,眼神里滿是饜足後的慵懶和柔情。
“洗漱去,粥好了。”
王鐵柱洗了臉,在桌邊坐下。她端來粥、鹹菜、煮雞蛋,坐在對面看著他吃。自己不吃,就那麼看著,嘴角一直帶著笑。
“看啥?”王鐵柱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看你。”秦湘柔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多吃點,一會兒還得騎車回去呢。”
吃完早飯,王鐵柱推著腳踏車出門。秦湘柔送他到門口,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
“菜的事,你抓緊。”她說,恢復了老闆娘的語氣,但眼神還是軟的,“姐這邊裝修還得一陣子,不急。你先育苗,等店擴好了,正好接上。”
“行。”
“路上慢點。”
王鐵柱跨上車,蹬出去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她還靠在門框上,衝他揮了揮手。晨光打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轉過頭,用力蹬了幾下,腳踏車衝上大路。風迎面吹來,帶著早上的涼意和泥土的氣息。腦子裡轉著昨晚的事——擴店,特供品種,還有那張新床。
回去得趕緊育苗。那塊專門留出來的地,正好派上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