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鄉村好快活》第318章 歲末盤點豐收年,溫情脈脈待新春(1)

作者:安鏡子·4個月前

周婷把賬本攤在桌上,一頁一頁翻給王鐵柱看。翻完最後一頁,她合上本子,摘下眼鏡擦了擦,報了個數字。王鐵柱聽完,愣了一下,讓她再說一遍。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些,帶著笑。王鐵柱靠在椅背上,好一會兒沒說話。他知道今年收入不錯,但沒想到這麼好。藥圃、藥酒、強身丸,加上給秦湘柔那邊送的菜,七七八八加起來,數字大得他自己都有點不信。

“柱子,這還沒算年底那批新藥材的錢,蘇醫生那邊的報告出來之後,縣藥廠又加了一筆訂單。”周婷把賬本推過來,指著最後一行,“年前還能進一筆。你要是同意,我明天去鎮上辦。”

王鐵柱翻了翻賬本,合上。“你辦事我放心。年底了,給大家發點獎金。僱工每人多少,你幫我算個合適的數。還有秀娟姐,還有你,都不能少。”

周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把眼鏡戴上,開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王鐵柱坐在那兒,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今年能掙這麼多,不光是他一個人的本事。身邊這些人,秀娟姐、周婷、蘇婉、青禾、湘柔、婉婷姐、巧花姐、月娥姐、小蝶,還有靈兒,哪個都幫了他。過年了,得表示表示。禮不在重,得用心。

他跟李秀娟商量了一晚上。兩人坐在炕上,被窩裡暖烘烘的,外面風颳得呼呼響,屋裡燈亮著,照著一堆紙筆和幾張從供銷社要來的商品目錄。李秀娟一樣一樣地幫他挑。

“巧花姐愛美,給她扯塊好布料。上海來的,這花色她肯定喜歡。”王鐵柱看了看,點頭。月娥姐整天做針線,手指頭都糙了,給她買對銀耳環,小巧的,不張揚,配她白皙的膚色。蘇婉那邊,送別的她不一定稀罕,買本精裝版的《本草綱目》,她上次唸叨過,說想買沒捨得。青禾姐愛喝茶,明前龍井,用鐵罐封好,能存住味。湘柔姐是生意人,送賬本和鋼筆,精緻的,她平時能用上。婉婷姐幫了那麼多忙,送條真絲圍巾,花色雅緻些,她戴著好看。小蝶那丫頭,送個新書包和幾本連環畫,讓她開學背去學校,保管同學們都羨慕。

白靈兒的禮物,王鐵柱想自己動手。他從柴房找了一塊老木頭,是以前蓋房子剩下的,放了好幾年,乾透了,紋路細密。他白天沒空,晚上等大家都睡了,一個人在燈下刻。刻了好幾個晚上,手指頭被刻刀劃了好幾道口子,終於刻成一根木簪,簪頭刻著簡單的雲紋,不花哨,但每一刀都用了心。

送禮那天,他沒專門跑,都是一件一件順路帶的。

先去張巧花家。她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他進來,拍拍手迎上來。他把布料遞給她,藍底白花,上海來的。張巧花抖開布料,在身上比了比,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響亮的。“開春姐就做新衣裳,穿給你看。”王鐵柱摸著被親過的臉,笑著走了。

孫月娥在裁縫鋪裡踩縫紉機。他推門進去,她抬起頭,臉就紅了。他把那個小盒子遞給她,她開啟,看見那對銀耳環,手抖了一下。耳環很小巧,銀光閃閃的,配她白皙的膚色正好。她拿出耳環,戴上,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好看嗎?”王鐵柱說好看。她笑了,眼圈有點紅,把那對耳環摸了又摸,捨不得摘下來。

蘇婉在衛生所化驗室裡。他敲門進去,把書遞給她,精裝版的《本草綱目》,硬皮封面,紙張厚實,插圖清晰。蘇婉接過去翻了翻,眼睛閃著光,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摩挲。“這是我一直想買的,沒捨得。”她抬頭看他,“鐵柱,這是最好的禮物。”他走的時候,她送到門口,手裡還抱著那本書,捨不得放下。

沈青禾在縣裡,他託人帶去的。鐵罐裝的明前龍井,用紅綢子紮了口。她後來打電話來,聲音帶著笑,說茶泡了,香得很,還是他懂她。電話那頭傳來倒水的聲音,她大概正喝著那杯茶。

秦湘柔在飯館裡忙。他把賬本和鋼筆放在櫃檯上,她擦擦手拿起來看。賬本是皮面的,鋼筆是英雄牌的,筆桿烏黑髮亮。她翻著空白的賬本,說以後要更努力賺錢,把賬本寫滿。鋼筆在她手裡轉了一圈,她說這筆好,寫字肯定順滑。他走的時候,她送到門口,把鋼筆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筆帽露在外面,亮閃閃的。

楚婉婷在辦公室。他把絲巾遞給她,真絲的,花色雅緻,深藍底上印著淡灰色的花紋。她把絲巾抖開,在脖子上比了比,對著窗戶玻璃看了又看。眼神意味深長,嘴角帶著笑。“下次來鎮上,姐戴給你看。”她把絲巾疊好,放進抽屜裡,拍了拍他的手背,沒多說什麼,但那個眼神,夠他回味一路。

趙小蝶在村口等他,好像知道他要來似的。他把書包和連環畫遞給她,書包是軍綠色的,結實,連環畫是西遊記的,一套四本。趙小蝶把書包背上,轉了圈,又把連環畫翻了一遍,高興得直蹦。“可以裝好多小人書了!”她抱著書包,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跑遠了,辮子在腦後甩來甩去。

白靈兒那天在村裡。他把木簪遞給她,她接過去,拿在手裡看了很久,手指摸著簪頭的雲紋。然後她把簪子遞回來,轉過身,把頭髮攏了攏。王鐵柱明白她的意思,接過簪子,插進她髮間。她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光。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除夕那天,李秀娟從早上就開始忙。和麵、剁餡、擀皮、包餃子。白菜豬肉餡的,加了點蝦皮,鮮得很。王鐵柱幫她擀皮,她包,兩人配合得默契,不一會兒就包了滿滿一蓋簾。傍晚的時候,村裡開始有人放鞭炮了,噼裡啪啦的,一陣一陣。王鐵柱把炭火盆端到堂屋,火燒得旺旺的,映得滿屋子紅彤彤的。兩人圍著火盆坐著,一人端著一碗餃子,熱氣騰騰的,燙嘴。

李秀娟吃了幾個就放下了,看著王鐵柱吃。她穿著一件棗紅色的棉襖,頭髮盤起來,露出白皙的脖頸。火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王鐵柱吃完了,放下碗,她遞過來一張手帕讓他擦嘴。他接過手帕,擦了擦嘴,把她拉過來,摟在懷裡。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閉上眼。

“鐵柱,這一年過得真快。”她輕聲說,聲音軟軟的,像做夢,“跟做夢一樣,從你磕破頭到現在,變化太大了。”

王鐵柱摟緊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以後每年都會越來越好,有你在身邊,我心裡踏實。”

李秀娟在他懷裡蹭了蹭,沒說話。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密,遠處有人在放煙花,砰砰砰的,照亮了半邊天。零點鐘聲是從鎮上廣播站傳過來的,模模糊糊的,不太清楚,但大家都知道,新的一年來了。

王鐵柱低下頭,李秀娟抬起頭。兩人的臉在炭火的映照下紅彤彤的,眼睛都亮亮的。他吻上她的唇,她閉上眼,手攥著他的衣襟。鞭炮聲震耳欲聾,煙花把窗戶映得忽明忽暗,炭火盆裡噼啪作響。兩人擁抱著,吻了很久。

後來,兩人偎在炕上。被褥是新換的,太陽曬過,有股暖烘烘的味道。窗外的鞭炮聲漸漸稀了,偶爾還有一兩聲,遠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李秀娟已經睡著了,呼吸又輕又慢,嘴角還翹著,手搭在他胸口。王鐵柱沒睡,看著窗外。煙花還在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各種顏色。紅的,綠的,黃的,紫的,一簇簇炸開,又一點點消散。

他想著這一年的事。從磕破頭到現在,不過一年工夫,變化大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藥圃從一小塊地變成了一大片,產品從幾瓶藥酒變成了正規的強身丸,銷路從村裡供銷社做到了縣藥廠。身邊多了這麼多人,秀娟姐、巧花姐、月娥姐、小蝶、蘇婉、青禾、湘柔、婉婷姐,還有靈兒。每一個人都幫過他,每一個人都對他好。

新的一年,藥廠計劃要啟動,龍冢的封印還要繼續盯著,跟縣藥材公司的合作要落地。事兒還多著呢。但他不怕了。有逆鱗在身,有龍氣護體,有這些人在身邊,什麼坎兒都能過去。

王鐵柱低頭,在李秀娟額頭上親了一下。她動了動,往他懷裡縮了縮,嘟囔了一句什麼,沒醒。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拉好被子,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窗外的煙花還在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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