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鄉村好快活》第325章 秀娟主持春耕忙,葯圃擴種顯成效(1)

作者:安鏡子·5個月前

開春之後,藥圃就沒閒過。地要翻,肥要施,苗要育,苗育好了要移栽,移栽完了要澆水。一項接一項,排得滿滿當當。往年這些都是王鐵柱拿大頭,李秀娟從旁幫著。今年他事兒多,鎮上縣裡來回跑,藥圃的事就漸漸交到了李秀娟手上。

她沒推辭,接過來了,還幹得比他想的好。

天不亮她就起來了,自己先洗漱完,去廚房熬一鍋綠豆湯,灌進幾個暖水瓶裡,提到藥圃邊上放著。僱工們來了,一人倒一碗,涼著,等歇工的時候喝。然後她戴上草帽,捲起褲腿,下地了。哪塊地該翻了,她指給僱工們看;哪塊地該施肥了,她帶著人一袋一袋扛過去;育苗的棚子她每天進去看,溫度溼度都記在本子上;苗長到多高可以移栽了,她用手一量就知道。

王鐵柱從山裡回來那天,走到藥圃邊上就愣住了。幾天不在,藥圃變了個樣。原來那片空地全翻過了,土坷垃打得細細的,一壟一壟整整齊齊。新移栽的丹參苗已經下了地,一行行綠油油的,在風裡輕輕晃。僱工們散在地裡,有的在澆水,有的在培土,忙而不亂。李秀娟站在地頭,手裡拿著個本子,正跟一個僱工說什麼。她戴著草帽,褲腿捲到膝蓋,腳上沾滿了泥,臉上也有泥,是擦汗的時候蹭上去的。太陽照在她臉上,她的臉黑紅黑紅的,比過年那陣子糙了不少,但精神頭足,眼睛亮。

王鐵柱站在藥圃邊上看了好一會兒,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東西。不是感動,感動太輕了。是那種覺得自己命好的慶幸。他走過去,李秀娟正蹲在地裡看苗,他站在她身後,沒出聲。她察覺到有人,回頭一看,笑了。“回來了?山裡咋樣?”

“挺好。”王鐵柱蹲下來,跟她一起看那苗,“這苗長得不錯。”

李秀娟用手指輕輕撥開苗根部的土,露出白嫩的根系。“你看這根,扎得深,壯實。今年的苗比去年好,地也肥。去年咱們漚的那幾堆肥,今年全用上了,管大用了。”她說著,眼睛看著苗,眼裡有一種光,不是激動,是那種看著自己孩子一天天長大的滿足。

歇工的時候,僱工們都坐到地頭的樹蔭下喝水。李秀娟也走過來,坐在田埂上,摘下草帽扇風。王鐵柱從兜裡掏出條毛巾遞給她,她接過去擦了把臉,毛巾上沾了泥。她抬頭對他笑,那笑容被太陽曬得亮晃晃的。王鐵柱蹲下來,看著她頭髮上沾著幾根草屑,伸手輕輕幫她把草屑摘掉。動作很輕,手指從她髮間穿過,像拂去一片落葉。周圍幾個僱工看見了,互相遞了個眼色,有的低下頭偷笑,有的假裝喝水,沒人說什麼。在這個藥圃裡幹活的人,誰不知道他倆是一家?王鐵柱沒在意,李秀娟也沒躲,臉微微紅了一下,低頭繼續擦汗。

傍晚收工的時候,李秀娟把當天的活計跟僱工們交代清楚,又把周婷記的用工表簽了字,才拖著步子往回走。王鐵柱走在她旁邊,看她走路的樣子就知道她累得不輕。她的腰板沒有平時那麼直,走一步肩膀就往下一沉,走一步沉一下。

到家了,她洗了手,想去廚房做飯。王鐵柱把她攔住,讓她去屋裡趴著。她愣了一下,說飯還沒做。他說我來做,你先歇著。她還想說什麼,他直接把她推進臥室,按在床上趴著。她趴在枕頭上,臉埋在被子裡,悶悶地說了一聲“那你做飯別把廚房燒了”。

王鐵柱沒去廚房。他坐在床邊,把手放在她腰上,運氣龍氣。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掌心透出,緩緩滲進她的肌肉和骨骼裡。李秀娟身體一顫,然後整個放鬆下來,發出一聲輕哼。那聲音不是痛苦,是舒服,是那種緊繃了一天的弦終於鬆開後的喟嘆。她的腰硬得像石頭,這幾天彎腰彎太多了。龍氣的暖流在她腰背間緩緩遊走,那些僵硬的、痠痛的、快要擰成結的肌肉,在暖流的浸潤下一絲絲鬆開。

李秀娟趴在枕頭上,閉著眼。她的鼻子被枕頭壓著,呼吸有點重。王鐵柱的手從她腰上移到背上,又從背上移到肩上,每一下都帶著龍氣,不輕不重。她被他按得整個人都軟了,像一塊被太陽曬化的糖稀。嘴裡不時發出舒服的輕哼,哼著哼著就變成了細細的鼻音。

王鐵柱俯下身,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她的耳朵尖一下子紅了,從耳朵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臉。她沒有睜眼,只是輕輕點了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他翻過她的身子,她紅著臉看著他,眼睛裡水潤潤的,有疲憊,有滿足,也有別的什麼。

夜深了。窗外的蟲鳴一聲接一聲,叫得很急,像是怕夏天過完了還沒叫夠。李秀娟偎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划著。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潤潤的,嘴角帶著那種饜足後的慵懶笑。她說鐵柱你知道嗎,今年擴種的這些苗,要是都活了,秋天收成能翻一倍。王鐵柱說嗯。她說翻一倍啊,去年那麼多,翻一倍是多少你算過沒有。王鐵柱說沒算過。她笑了,說你也不操心,光我一個人操心。王鐵柱摟緊她,說有你操心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王鐵柱醒來的時候,李秀娟已經不在身邊了。他聽見廚房有動靜,走過去一看,她在灶臺前忙活,腰板直直的,動作利落,跟昨天那個拖著步子回家的女人判若兩人。龍氣的效果比什麼膏藥都靈。她看見他,笑了笑,說粥好了,自己盛。

吃完飯她又戴上草帽下地了。王鐵柱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走在晨光裡,步子輕快,草帽在頭頂一顛一顛的。藥圃那邊僱工們已經來了,她走到地頭,跟這個說今天這塊地該澆水了,跟那個說那壟苗該培土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陽光照在藥圃上,那些新移栽的苗綠得發亮,一片一片的,像是給大地鋪了一層絨毯。她站在那層綠毯中間,草帽被風掀了一下,她伸手按住,回頭衝他這邊看了一眼,距離太遠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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