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鄉村好快活》第324章 靈兒山中傳訊息,封印穩固心大定(1)

作者:安鏡子·4個月前

白靈兒傳訊來的時候,王鐵柱正在藥圃裡給新栽的丹參苗澆水。胸口那枚木簪突然微微發燙,不是燙得嚇人那種,是溫溫的,像有人用手心捂著。他放下水桶,把手伸進衣領裡,摸出那根木簪。簪頭的雲紋隱隱發著光,很淡,在陽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那股意念清清楚楚地傳來——進山,有事相告。

他跟李秀娟說了一聲,沿著後山的小路往上走。開春後山裡的草木都活過來了,路邊的野花開了,黃的紫的白的,星星點點。走了一個多鐘頭,遠遠看見那間木屋,掩在幾棵老松樹後面,露出半截木板牆。白靈兒站在門口,穿著素色的衣褲,頭髮用他刻的那根木簪簪著,遠遠看著他走過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王鐵柱加快腳步,到她跟前還沒開口,她先說:“封印穩住了。”

王鐵柱愣了一下。“徹底穩住了?”

白靈兒點點頭,眼裡有一種他從沒見過的亮光。“我今天一早就進龍冢巡查了一遍,從外到裡,每一處封印節點都仔細檢視。逆鱗認主之後,整個龍冢的能量都重新平衡了。那些以前鬆動的地方,現在比以前還牢固。兇物徹底安靜了,像是被壓進了最深處,連掙扎的跡象都沒有。”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鬆快。“至少幾年內,不會再有異動。”

王鐵柱聽完,胸口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她,把她整個人舉起來轉了一圈。白靈兒沒防備,輕呼了一聲,雙手抓住他肩膀,臉上浮起一層薄紅。“放我下來。”她說,聲音卻帶著笑。

王鐵柱把她放下來,兩人面對面站著。她平日裡總是清冷的臉,此刻像春冰初融,眉眼間那層薄冰化了,露出底下的溫軟。陽光從松針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斑斑駁駁的。她伸手理了理被他轉亂的頭髮,手指摸著簪頭,確認沒歪,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守了許久許久的夜,終於等到了天亮。

木屋裡飄出飯菜的香味。白靈兒說中午了,吃過飯再下去。兩人進了屋,小桌上擺著兩個碗、兩雙筷子、一碟炒雞蛋、一碟鹹菜,還有一碗野菜湯。野菜是她自己在山腳採的,焯過水涼拌,放了蒜末和醋,酸脆爽口。炒雞蛋裡擱了點野蔥,香得很。王鐵柱端起碗,吃了一口,說好吃。白靈兒坐在對面,看著他吃,自己吃得慢,偶爾夾一筷子鹹菜,嚼半天。

“龍冢深處,我又發現了一些新遺蹟。”白靈兒放下筷子,從床頭拿出一個小本子,是她自己釘的,白紙用線縫在一起。翻開,裡面畫著一些線條和符號,是她在石壁上看到的。她把本子遞過來,指著上面幾處,說這些壁畫記載的內容,她以前從沒見過。有幾幅畫的是上古時期真龍與兇物戰鬥的場景,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可能是某種失傳的功法或藥方。王鐵柱接過本子,翻了翻。那些線條粗獷有力,雖然是白靈兒照葫蘆畫瓢臨摹下來的,但還是能感受到原畫那種遠古蠻荒的氣息。

兩人就著本子上的內容聊了很久。白靈兒講得投入,平日裡話不多的人,說起龍冢裡的發現,難得地說了很多。王鐵柱聽得入神,偶爾問一句。兩人眼神交匯時,都不自覺地放柔了。桌上碗筷收了,本子合上了,炭火盆裡的炭燒得只剩灰燼,木屋裡安靜下來,只有松濤聲從外面傳進來,一陣一陣的,像遠方有人在唱歌。

傍晚的時候,兩人坐在木屋前的石頭上看夕陽。太陽正在下山,把西邊的天燒成一片橘紅,山下的村莊在暮色裡朦朦朧朧的,炊煙升起來,一縷一縷的,慢慢飄散。白靈兒靠在他肩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手放在他手心裡,涼涼的。

“終於可以安心一段時間了。”她輕聲說,聲音被山風送出去很遠,“以前總是一個人守著,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麼時候封印會出問題。晚上睡不著,就盯著龍冢的方向,一盯就是一整夜。現在有你,真好。”

王鐵柱摟緊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以後每年我都陪你進山巡查,兩個人一起守。你進山的時候我陪著你,你在村裡住的時候我陪著你。不管去哪兒,都陪著你。”

白靈兒從他肩上抬起頭,看著他。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臉染成淡淡的橘紅色。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有光在閃,不是淚,是比淚更深的東西。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從他顴骨上輕輕劃過,然後閉上眼睛,吻了上來。嘴唇很軟,很涼,帶著山風的氣息。她很少主動,每一次主動都像是把所有的剋制都放下了,把所有的冷漠都融化了。王鐵柱摟住她的腰,回應著她。木屋的門開著,松濤聲從外面湧進來,灌滿了整個屋子。灶臺上的碗筷還沒收,本子攤在桌上,炭火盆裡最後一點餘燼滅了。沒人顧得上這些。

很久之後,兩人躺在木床上。被褥是上次她帶進來的,藍底白花的棉布,洗過幾水,有點褪色了,但很軟。白靈兒偎在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手指在他肚皮上慢慢划著。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潤潤的,嘴角帶著那種吃飽喝足後的慵懶笑,跟平時那個清冷的、不近人情的守陵人判若兩人。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呼吸又輕又慢,像是終於放下了一副扛了很久的擔子。

第二天早上,白靈兒說跟他一起下山,回村裡住幾天。王鐵柱幫她收拾東西,幾件換洗衣裳,那個本子,還有幾個從山上採的野果,她用樹葉包好,塞進布袋裡。門鎖好,窗關嚴,兩人沿著山路往下走。白靈兒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時輕快,腰間的銅鈴叮叮噹噹響著,聲音清脆。山風吹著她的頭髮,幾縷碎髮飄在臉側,她抬手攏了攏,那動作自然隨意,不像以前那樣總是拘著繃著。

進了村,白靈兒跟在王鐵柱後面,沿著村道往家走。有人看見了,笑著打招呼,說鐵柱你表妹來了?王鐵柱點點頭,說嗯,來住幾天。以前白靈兒在路上遇見村裡人,總是微微低著頭,不怎麼搭理。今天她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那人愣了一下,跟旁邊的人說,鐵柱那個表妹,其實長得挺好看的,就是平時不愛笑。白靈兒走在前面,不知道聽見沒有,步子還是那麼輕快。

到家了,李秀娟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看見白靈兒進來,愣了一瞬,隨即笑了。“靈兒回來了?房間給你收拾好了,被褥剛曬過。”白靈兒點點頭,說了聲謝謝,拎著布袋進了屋。王鐵柱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門裡,心裡想,她說可以安心一段時間了。幾年,哪怕只有幾年,也是好的。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聽見屋裡白靈兒在鋪床的聲音,窸窸窣窣的,李秀娟在廚房裡切菜的篤篤聲,遠處藥圃那邊僱工們說笑的聲音。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但聽著就安心。

他轉身去了藥圃。苗該澆了,地該翻了,活還多著呢。但心裡不急了。日子還長,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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