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鄉村好快活》第345章 鐵柱出資幫重建,湘柔情定心相依(1)

作者:安鏡子·4個月前

王鐵柱從銀行取錢的時候,櫃檯裡面的小姑娘多看了他兩眼。三萬塊,用報紙包著,沉甸甸的。他把報紙包塞進帆布包裡,拉好拉鍊,騎上車往鎮上走。這筆錢本來是藥廠預備的流動資金,沈青禾算過,暫時用不上,他就先挪過來給秦湘柔重建飯館。他沒跟秦湘柔說具體數字,只說夠了,你別操心。

工匠是他在工地上認識的。老趙,五十多歲,幹了大半輩子木工,手藝好,人也實在。王鐵柱在工地上找到他,把重建飯館的事說了,老趙拍著胸脯說包在他身上。材料是王鐵柱自己去建材市場拉的,磚、水泥、沙子、木材、玻璃,一車一車往工地上運。秦湘柔要幫忙,他不讓,說你傷還沒好利索,歇著。秦湘柔就站在工地邊上看著,看著他從卡車上往下卸磚,一塊一塊碼好。他的背很寬,被太陽曬成了深棕色,汗從脖子上往下淌,流進衣領裡。她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新店面選在鎮中心,原來是一家雜貨鋪,老闆不幹了,門面一直空著。王鐵柱去看過,兩間門面,帶二樓,後面還有個院子,比原來那個大了一倍多。他把老趙拉去看,老趙轉了一圈,說這房子底子不錯,修修補補就能用。王鐵柱把租金談下來,簽了三年合同,鑰匙拿到手,當天就帶著工匠進場了。

王鐵柱每天往返村裡和鎮上。早上騎車去廠裡處理事情,中午趕到鎮上盯著飯館的進度,傍晚再騎車回去。秦湘柔住在小院裡,每天等他來。她早早起來去菜市場買菜,擇好洗好切好,等他來了就下鍋。王鐵柱有時候來晚了,菜涼了,她就重新熱一遍,熱了還涼,她就再熱一遍。王鐵柱說不用等,你餓了就先吃。她說我不餓,你來了我再吃。

新飯館的設計圖紙是秦湘柔自己畫的。她在原來飯館的基礎上做了很多改進,廚房更大,灶臺更多,排煙更好;大廳更寬敞,桌子之間的間距拉大了,客人坐著不擠;包廂加了四個,每個包廂都有窗戶,通風采光都好。王鐵柱看了圖紙,說你這哪是重建,是升級。秦湘柔說反正燒都燒了,乾脆弄好點。

老趙帶著工匠幹了半個月,新飯館的架子就搭起來了。外牆刷了米黃色的塗料,門窗換了新的,招牌重新做了一塊,黑底金字,“悅來飯館”四個字是王鐵柱找人寫的,書法家,縣裡有名的。秦湘柔站在招牌底下仰頭看,看了好一會兒,說比原來那塊氣派多了。王鐵柱說那當然,原來那塊是木板,這塊是鐵架子包的有機玻璃,風吹雨打都不怕。

秦湘柔在小院裡住了一個多月,王鐵柱幾乎每天都來。有時候帶著沈青禾做的藥膳,有時候帶著李秀娟醃的鹹菜,有時候空著手來,就在院子裡坐坐。秦湘柔給他織了件毛衣,藏青色的,雞心領,每天晚上他走了以後她坐在燈下織,織了拆,拆了織,織了好幾遍才滿意。王鐵柱穿上,正合身,領口不緊不松,袖子不長不短。他在鏡子前轉了轉身,說好看。秦湘柔站在旁邊看著,嘴角翹著,心裡像灌了蜜。

晚上,兩人在小院裡吃飯。秦湘柔炒了幾個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一碗酸辣湯。她開了一瓶紅酒,是上次去縣城進的貨,一直沒捨得喝。兩人對面坐著,她把酒倒上,端起來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臉就紅了。幾杯下去,她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王鐵柱,裡面有一種說不出的光。

“鐵柱,姐這輩子經歷那麼多,從沒遇到像你這樣的男人。”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姐認定了,不管你以後有多少女人,姐都要跟著你,一輩子對你好。”

王鐵柱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手心有汗,在他掌心裡乖乖地躺著。他看著她,她看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影子投在牆上,挨在一起。

很久之後,兩人躺在床上。秦湘柔偎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划著。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潤潤的,嘴角帶著那種饜足後的慵懶笑。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呼吸又輕又慢。她輕聲說,新飯館開業以後,她要好好幹,把以前的老客人找回來,再把新客人拉過來,讓悅來的招牌比原來還響。王鐵柱說肯定能。

新飯館開業那天,鞭炮從二樓掛到一樓,噼裡啪啦響了半天。花籃擺了門口一排,是鎮上幾個關係好的商戶送的,還有楚婉婷送的一個,寫著“生意興隆”。秦湘柔穿著王鐵柱給她買的旗袍,大紅色的,頭髮盤起來,戴著金耳環,站在門口迎客,笑得合不攏嘴。

老客人來了不少,都是聽說悅來重新開張特意趕來的。新客人更多,看著這家新店氣派,進來嚐嚐。中午的時候大廳坐滿了,包廂也訂出去了,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菜香從門口飄出去,飄了半條街。秦湘柔在廚房和大廳之間來回跑,一會兒催菜,一會兒招呼客人,腳不沾地,臉上全是汗。王鐵柱坐在角落裡,看著她忙,沒打擾她。她忙裡偷閒跑過來給他倒了杯茶,說你別走,晚上我請你吃飯。王鐵柱說行。

晚上客人散了,秦湘柔讓廚師和服務員都下班了,自己一個人在廚房裡炒菜。她炒了四個菜,端到二樓包廂,王鐵柱坐在那兒等著。兩人對面坐著,她把酒倒上,端起來碰了一下,仰頭幹了。放下杯子,她看著他,眼眶紅了。

“鐵柱,這頓飯是姐請你的。感謝你救了我的命,感謝你幫我重建飯館,感謝你……”她說不下去了,眼淚掉下來了。

王鐵柱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把她攬進懷裡。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渾身發抖。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沒說話。她哭了好一會兒,才止住,從他懷裡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笑了。

“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王鐵柱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她給他夾菜,紅燒肉揀瘦的,排骨揀脆骨的,青菜揀嫩的。他吃著,她看著,燈光下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帶著笑。

“鐵柱。”

“嗯。”

“以後這家飯館,有你一半。”

王鐵柱放下筷子,說不用,這是你的。秦湘柔搖搖頭,說沒有你就沒有這家飯館,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算。王鐵柱看著她,她看著他,兩人都笑了。

吃完飯,秦湘柔拉著他在新飯館裡轉了一圈。大廳裡的桌子椅子都是新買的,實木的,坐著穩當;包廂裡裝了空調,夏天不熱冬天不冷;廚房裡換了新灶臺,火力猛,炒菜快。她一樣一樣給他介紹,像在展示一件珍貴的作品。王鐵柱聽著,點著頭,心裡想,這個女人,劫後餘生,不但沒有被打倒,反而站得更直了。

夜深了,兩人回到小院。月亮很好,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秦湘柔拉著他的手,兩人在棗樹下站了一會兒。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說鐵柱,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王鐵柱說以後還會有更高興的。她說嗯,以後每天都會比前一天高興。

她踮起腳,吻上他的唇。月光下,她的臉像一朵剛開的花,帶著露水,帶著羞澀,帶著藏不住的歡喜。他摟住她的腰,回應著她。棗樹的葉子沙沙響,像是在鼓掌。

很久之後,兩人躺在床上。秦湘柔偎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划著。她閉著眼,嘴角帶著笑,呼吸平穩而綿長。王鐵柱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心裡想,這女人,從火海里撿回一條命,又從廢墟上建起一座新店,比原來還大還氣派。她不是靠他,她是靠自己。他只是幫了一把,推了一下。她自己站起來了,站得比誰都直。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床前,白花花的。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叫兩聲又停了。王鐵柱閉上眼,聽著懷裡人輕柔的呼吸,慢慢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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